一股更加磅礴、却依旧相对温和(相比于铁锈能量)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!虽然带着些许杂质和狂躁,但在鼠王颅骨能量的中和与引导下,竟然大部分都被这具破败的身体顺利吸收!
有效!
虽然远远达不到恢复力量的程度,但至少,活下去的希望大大增加了!
他如同一个最吝啬的守财奴,一丝不苟地分配着这来之不易的能量,优先保证生命体征的稳定,然后才极其缓慢地、尝试性地去触碰那颗凝固的心核。
每一次细微的能量刺激,都让凝固的心核传来如同要再次碎裂般的剧痛,但他忍耐着,坚持着,如同雕刻般一点点地、试图重新激活它。
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。
期间,艾莉苏醒了过来。她看到林烬的状态和身边的颅骨碎片、燃油罐,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悟。她没有打扰,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林烬背部的恐怖伤势,然后用自己恢复的少许生命能量,配合找到的清水和干净布条,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,防止感染恶化。
巴顿则拖着伤体,以撞毁的履带车残骸和坍塌的岩石为依托,简单构筑了一道防御工事,并冒险探索了附近一小段未完全坍塌的隧道,确认暂时没有新的鼠群或其他危险。
地下空间中没有昼夜交替,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冰冷。幸存下来的几人,靠着之前车上携带的少许食物和清水,以及巴顿从鼠巢中找到的一些可以食用的、储存起来的植物根茎(钻地鼠是杂食性),艰难地维持着。
林烬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切换。当他清醒时,就全力引导能量修复自身;当模糊时,就依靠身体本能吸收着颅骨和燃油的能量。
小主,
一天?两天?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终于,在不知吸收了多少块颅骨碎片、多少燃油后,他胸口那颗凝固的心核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……跳动了一下。
如同冰封的河面下,第一声春雷般的悸动。
虽然微弱,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!心核,开始重新苏醒了!
更多的能量被引导向心核,修复的速度明显加快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艾莉疲惫却带着惊喜的脸庞,和巴顿那充满血丝、却亮起希望的独眼。
“大人!您醒了!” 巴顿的声音带着激动。
林烬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缓缓抬起那只一直压着颅骨碎片的手。手掌的焦黑色泽褪去了一些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粉嫩的肉芽,虽然依旧可怕,但已不再是彻底的死寂。
他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、却真实流转的能量,以及心核那缓慢而坚定的搏动。
活下来了。
暂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