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燃写的算法,就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大手,透过微小的温差变化,死死掐住了正在凝固的合金液的咽喉。
“看见左上角那个涡流了吗?”
许燃喝了口红牛,指着屏幕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小点,“那是个不安分的杂质,想往核心承力区钻。”
王院士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:“那怎么办?
这时候无论是搅拌还是震动,都会破坏晶体生长啊!”
“惯着它?”
许燃冷笑一声,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滑,“挤死它。”
指令下达。
那一小块区域外部的液态金属流速瞬间暴增,形成了一个极为精准的“冷压”。
屏幕上,红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指硬生生按住,不仅没法往里钻,反而被逼得只能顺着特定的通道,被“驱赶”到了最顶端注定要被切除的冒口里。
这一幕,看得在场所有搞了一辈子材料学的老头子目瞪口呆。
这怎么感觉像是在微观世界里玩“贪吃蛇”的游戏啊?!
十二个小时。
整整十二个小时,没人敢挪窝,没人敢上厕所。
李援朝将军就在门口站成了雕塑,警卫员递水的动作都像是怕惊动了神仙。
直到令人心悸的嗡嗡声缓缓停歇。
机械臂带着工业特有的优雅,将还在冒着微弱热气儿的“树串”模具从炉膛里提溜了出来。
“破壳。”
许燃放下空罐子,那是他喝掉的第四罐红牛。
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敲碎了外面的陶瓷模壳。
当第一抹光线打在那东西上面的时候,连吸气的声音都没了。
不是以往见惯了的那种泛着青灰色的普通叶片,是深邃的暗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