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侍卫快步上前,将射杀的兔子捡了回来,递给陈宫。
陈宫接过那只尚带余温的兔子,看着箭矢穿透的地方渗出的血迹,脸上却没有丝毫狩猎的喜悦,反而浮现出一抹更深沉的悲哀和自嘲。
他轻轻抚摸着兔子柔软的皮毛,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声音低沉而苦涩,像是在对侍卫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狡兔虽聪,终难逃猎手之箭……奉先啊奉先,你如今被陈珪陈登这等小人阿谀奉承之言所迷惑,忠奸不分,亲小人而远忠臣,一意孤行……再这般下去,你不听我言,迟早……迟早你我,乃至这整个徐州,都会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,成为别人猎取的目标啊……”
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、痛惜和一种不祥的预感。侍卫们闻言,也都沉默下来,他们能感受到主公与先生之间的裂痕,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陈宫将兔子交给侍卫,意兴阑珊地挥挥手:“罢了,今日就到此吧。收获不少,我们回去。”
一行人调转马头,带着猎到的几只野兔和山鸡,沿着林间小路,朝着临时落脚的山村方向行去。
眼看就要走出山林,前方道路相对开阔起来。就在这时,迎面远远走来一骑快马。马上之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,看起来像个寻常赶路的百姓。
然而,那人原本是正常行进,一看到陈宫他们这一行带着兵器、明显不是普通猎户的队伍,脸色猛地一变,竟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拉缰绳,调转马头,狠狠一抽马鞭,朝着来的方向狂奔而去!
这反应太过突兀和惊慌,简直是不打自招!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陈宫虽然心情郁结,但智者的敏锐直觉仍在。他立刻察觉到不对,眉头一拧,厉声道:“那人行迹可疑!你们去追上他!要活的!”
“是!”几名侍卫们都是精锐,立刻催动战马,如离弦之箭般猛冲出去。他们的坐骑显然比那人的马更为优良,山林间虽然不便全力奔驰,但距离仍在迅速拉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