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些人”?
这个词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了陆寒州一下。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个模糊的指代里,必然包含了他。那个让她需要“神经绷紧”的存在的核心,就是他,陆寒州。
一种混合着不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的情绪,开始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。
紧接着,林晓晓的心声给出了最终的、清晰无比的判定,如同最终盖章定论:
【……嗯,是个有意思的人,而且……是个好人。】
好人。
这两个字,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陆寒州的脑海里。
一瞬间,办公室里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。
陆寒州的脸色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,依旧冷峻,深邃的眼底却像是骤然掠过了一片暗沉的乌云。他缓缓地将手中的钢笔放下,金属笔身与实木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好人”。
多么简单,又多么……具有距离感的评价。
这意味着安全,意味着可靠,意味着可以轻松相处,但也仅此而已。这是一个发给“朋友”的标签,一张界定清晰的关系证书,与某种更深层次的、更具排他性的情感,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他回想起林晓晓在他面前的样子。紧张,戒备,内心活动丰富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戏剧,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恭敬和顺从。他享受那种能窥探她真实想法的特权,觉得她那表面怂包、内心张牙舞爪的反差有趣至极,甚至……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