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进东风乡时，晨光已经洒满田野。路边的玉米长得齐腰高，绿油油的叶片随风摆动，翻起层层绿浪；果园里，红彤彤的苹果压弯枝头，饱满的桃子挂在树梢，像农户们盼销路的迫切眼神，那是他们的生计希望，也是覃允鹤要守护的底气。

李乡长一见到他，就笑着迎上来，热情地握住他的手：“覃经理，稀客啊！是不是贸易公司要扩大规模了？乡亲们天天念叨你，说你是办实事的好同志，去年帮大家卖苹果，比批发商给的价高了三成呢！”

覃允鹤笑着摇了摇头，跟着李乡长走进办公室。办公室里摆着两张旧木桌，墙角堆着几摞秋收统计报表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。坐下后，他便把自己要回运销公司、同时兼顾两家公司的想法和盘托出，没有丝毫隐瞒。

李乡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从抽屉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，认真看着他：“运销公司的烂摊子我清楚，欠着供应商的货款、员工三个月工资没发，团队也散了，不少有经验的老员工都走了，盘活难度极大。你回去挑担，我佩服你的担当，但贸易公司这边，你分心后会不会掉链子？”

“王大爷的桃子都发蔫一周了，村里还有二十多户农户的苹果也快下树，乡亲们就盼着卖个好价钱，给孩子交学费、给老人抓药呢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王副乡长最近在忙秋收统计，手里的活儿堆得像山，就算要协助你，也得三天后才能交接贸易公司的事，这期间货源对接怕要受影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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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乡长，这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。”覃允鹤连忙接话，从公文包里掏出方案，语气诚恳，“我想跟您商量，从乡里派一位靠谱的同志，最好是懂农业、会管账的，接手贸易公司的货源对接、仓库管理、物流调度这些琐事，我重点对接之前合作过的红星电厂食堂、东风矿业后勤——这些都是运销公司的老客户，合作多年知根知底，正好需要大量农产品，咱们直接打通渠道，省去中间商，既能让农户卖个好价钱，又能给企业提供新鲜实惠的产品，还能带动两家公司业务，是双赢。”

“至于运销公司，我打算分两步走：第一步，三天内对接红星电厂和东风矿业这两个核心老客户，先拿下一笔订单快速回笼资金，给员工发一部分工资稳住人心；第二步，整顿留守团队，剔除混日子的，把老周、老王他们喊回来，再重新制定绩效考核，凝聚人心。”

李乡长听完，眼睛亮了起来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要点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，当即拍板：“这个主意妙！资源共享、优势互补，一举三得！”

“覃经理，我信你！你办事踏实有想法，去年帮乡亲们卖农产品就看得出来，乡里肯定支持你！”李乡长语气笃定，“王副乡长的秋收统计我来协调，今天下午就让他把手头紧急的活儿交接出去，两天内完成贸易公司的工作交接！今天中午就组织人手采摘桃子苹果，乡里的冷库正好能用，免费给大家存着保鲜，等你对接好客户直接送货，绝不耽误事！”

话音刚落，李乡长就拿起电话，拨通了村主任的号码：“老张，通知乡亲们，今天中午开始摘桃摘苹果，带上篮子和剪刀，乡里冷库免费给大家用，覃经理已经在对接红星电厂、东风矿业这些大客户了，保证能卖个好价钱，比批发商给的高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村主任兴奋的回应，隐约还能听到旁边乡亲们欢呼的声音。李乡长挂了电话，笑着对覃允鹤说：“你放心，乡亲们的积极性一调动起来，货源这边绝不给你拖后腿！下午我让村里的会计跟着你，帮忙统计产量、核对品类，你专心对接客户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