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再出一点问题,我们就彻底没可能了。”
“谢谢李总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!”覃允鹤连忙起身道谢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里满是坚定,“你放心,我们肯定把质量盯得死死的,绝不辜负你的信任。”
从建材厂出来时,天开始飘起小雨,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,覃允鹤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小雨渐渐停歇,天边透出一缕微光,像是在呼应这来之不易的转机;可风仍在刮,卷着落叶掠过脚边,又在提醒他危机未消。
虽然只是争取到试合作机会,但已是用十足诚意换来的转机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不易。
他心里清楚,订单谈下来只是第一步,运输跟不上一切都是空谈——3000吨供暖煤要赶在降温前顺利到位,500吨试单更是丝毫不能耽误,青岛铁路分局和港务局的关系必须尽快理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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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回车里,刚系好安全带,手机就震动起来,是副经理发来的紧急消息:“覃总,小赵已经找不到人了!办公室抽屉空了,联系不上本人,他同组的同事说,昨天下午老杨找过他单独谈话,聊了快一个小时,具体说什么不清楚。”
覃允鹤眼神一沉,指节重重叩击了一下方向盘,发出沉闷的声响,心里暗忖:老杨果然早有准备,这是想断了线索?没那么容易!
果然和老杨脱不了干系!小赵大概率是被老杨提前通风报信,卷铺盖跑路避风头去了。
这老狐狸,手脚倒快,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只要顺着线索仔细查下去,总能找到他插手的铁证。
“等我回去向总公司汇报处理。”覃允鹤快速回复。
业务员见他脸色严肃,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覃总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咱们现在回公司吗?”
“不回公司。”覃允鹤摇摇头,发动车子,方向盘一转,朝着青岛方向疾驰而去,“订单谈下来了,运输得跟上,咱们顺道去青岛,对接下铁路分局和港务局的事。”
“跟老周说,优先挑选符合黄总要求的5500大卡动力煤和李总要的低硫烟煤,务必严格把关质量,尽快完成备货和全面检测,等我这边运输渠道落实好,立刻安排发货,绝不能在供货环节出任何纰漏。”
“好嘞!”业务员连忙拿出手机联系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车子疾驰在雨后的公路上,雨刷器轻摆刮去残留水痕,远处的胶州湾大桥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覃允鹤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,心里思绪万千:3000吨长期订单是定心丸,500吨试单是考验石,而小赵跑路、老杨作祟,则是整顿路上必须跨过去的坎;现在,又多了运输这道关键关卡。
但他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更加坚定——越是有人想让他倒下,越是环节多、困难大,他越要一步一个脚印踩实,把运销公司彻底盘活,让那些搞阴谋诡计的人无处遁形。
半小时后,车子顺利驶入青岛市区,夕阳穿透云层,在天边洒下一片金红,给这座海滨城市镀上一层暖光,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,透着都市的繁忙气息。
覃允鹤翻出通讯录里“王科长”的号码,指尖顿了顿——这位青岛铁路分局的老熟人,当年他跑运输时合作过多次,最看重“靠谱”二字,做事向来爽快利落。自他调离运销公司,尤其公司不景气时,为避口舌是非便断了联系,即便前任经理时期曾有“他暗中影响运力”的不实传言,他也没辩解,只想着不添乱。
他与王科长过去合作得是真投机,记得有次紧急调运供暖煤,遇上运力极度紧张,是王科长通宵协调各方资源,帮他腾出关键时段的火车皮,才让他硬是守住了交货时间,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分,覃允鹤一直记在心里。在调离运销公司以后,运销公路的工作逐步在滑坡,工作开展不顺利,便传出不少的风言风语,有人说都是他——覃允鹤使得坏,还有人在暗中调查他有没有去过青岛,更甚者是前任总经理,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:“就是不去青岛,打电话也能起作用。”他听了以后,气的肺都快炸开了,他几次想找总经理弄个清楚,可他还是以“小不忍则乱大谋”,强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