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其后的是兵部尚书高宸阳,铠甲未卸,肩头还沾着些许风尘,显然是刚从军营那边过来,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。
东方瑞与魏晧博一前一后进来,前者手中拿着新拟的官吏考核章程,后者则捧着各地学堂的推广进度表,两人神色虽略带匆忙,却难掩振奋——新政推行虽有阻力,但已初见成效,正是需要趁热打铁的关键时刻。
吴书涵坐在龙椅上,目光扫过四人,这四位是新朝政的基石,也是他推行改革最得力的臂膀,由不得他不看重。
“季立洵。”
吴书涵扬声道。
“老奴在!”
季立洵连忙从旁侧上前,躬身听令。
“快给四位爱卿看座。”
“是。”
季立洵麻利地指挥小太监搬来四把紫檀木椅,又奉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动作行云流水,不敢有半分差池。
四人谢座后,陆承安率先开口,将手中的奏折递上:“陛下,这是各地推行郡县制的进度奏报。
西州、泰州等地的藩王虽表面配合,却暗中阻挠官员任免,尤其是西州萧磊,竟将朝廷派去的县令软禁起来,实在是胆大包天!”
高宸阳放下茶盏,沉声道:“臣刚从军营回来,探马回报,匈奴在郁林城外增兵三万,看架势慕容清朗似有异动。
且东海沿岸发现东瀛战船的踪迹,水师营已加强戒备,但他们的铁甲舰数量不足,恐难长期抵挡。”
东方瑞眉头紧锁:“吏部核查官员时发现,泰州、禹州的旧吏与藩王勾结,瞒报户籍、截留赋税,新政在这两地几乎寸步难行。
那些勋贵豪门也在暗中煽风点火,说新政扰民,引得部分百姓心生疑虑。”
魏晧博叹了口气:“新式教育推广受阻,不少世家大族把持的书院抵制我们的教材,说什么‘弃圣贤之学,崇奇技淫巧’,江南几处学堂甚至被人恶意纵火。”
四人话音刚落,御书房内便陷入沉默。
藩王作乱、外敌环伺、旧势力反扑……一道道难题如同横在新政面前的鸿沟,稍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。
吴书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半晌才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阻力越大,越说明我们戳到了他们的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