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陆明轩厉声喝道。
沈清弦仿佛被吓住,身体猛地一抖,伏在地上,带着哭音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入府以来,除了谨守本分,唯有……唯有日前因绣样之事,与锦瑟阁有些往来,赚了些微薄银钱……或许……或许是因此碍了谁的眼,招了谁的忌恨……又或者……或许是因奴婢这尴尬身份,本就惹人厌弃,有人……有人不想让奴婢安稳度日……”
她没有直接点名柳依依,却句句都在指向她!锦瑟阁的财路,沈家孤女的身份,都是柳依依曾经试探和忌惮的点!她刻意将动机引向后宅常见的嫉妒和排挤,而非更深层的政治阴谋,这更符合她一个“无知”典妾的认知水平。
陆明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!锦瑟阁!又是锦瑟阁!他早就觉得那绣庄出现得突兀!还有柳依依……她之前就对沈清弦诸多试探,小蝶的死更是与她脱不了干系!难道这一切,真的是她在背后搞鬼?就因为她嫉妒沈清弦得了锦瑟阁的青睐?还是……她察觉到了沈清弦可能与西域符号有关,想借此一石二鸟,既除掉沈清弦,又将这“秽物”的罪名扣在她头上?!
一想到那诡异的符号可能真的与柳依依有关,而柳依依还想利用此事构陷他(那玉佩就是明证),陆明轩心中的怒火就难以抑制!这个女人,简直是个祸害!
陆张氏却对什么锦瑟阁、什么柳依依的忌惮不感兴趣,她只在乎陆府的声誉和儿子的前程。她不耐烦地打断:“休要东拉西扯!如今铁证如山……”
“母亲!”陆明轩再次打断她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此事疑点重重,仅凭这两样东西,难以定论。这帕子绣工可仿,玉佩亦可盗。若仓促定罪,恐正中那幕后黑手下怀,玷污我陆府门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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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绝不能允许自己被柳依依当枪使,更不能让这盆“勾结邪教”的脏水泼到自己身上!必须彻查!
陆张氏见儿子态度坚决,虽心有不甘,却也冷静了几分,知道此事确实不能草率。
陆明轩看向沈清弦,眼神复杂,最终冷声道:“沈氏,你虽言之凿凿,但嫌疑难脱。即日起,移至后院柴房看管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待查明真相,再行处置!”
柴房!那是比禁足更不堪的境地,阴冷潮湿,与囚犯无异!
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!至少,她没有当场被坐实罪名,也没有动用私刑!她赢得了喘息和调查的时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