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虽有时显得昏聩,但在涉及权术和潜在威胁时,那份属于帝王多疑便会浮现。
柳绯绯通过伴读初选的消息,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,虽未激起滔天巨浪,却足以让潭底潜藏的暗流为之涌动。
“柳家女……过了初选?”皇上捻着指尖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深知柳氏的秉性和才学,这样一个人选,竟能通过层层筛选,进入伴读的候选名单?
这背后,定然有人做了手脚。
皇上一旦起疑,便意味着风雨欲来。他如同老僧入定般思忖良久,面上看不出喜怒,最终,他微微抬手,示意心腹内侍赵奇近前。
“去查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朕倒要看看,是谁让那柳氏过了初选,又是……安得什么心?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赵奇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外。
那边,柳绯绯尚且不知自己已入了皇帝的眼。
她前脚得知自己“侥幸”过了初选,后脚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与兴奋,非要出门去馔玉楼庆贺一番不可。
安定侯正为这个不省心女儿的婚事和前途焦头烂额,一时没看住,柳绯绯便如同出了笼的雀鸟,拉着兄长柳经仁和柳经义,混在仆从之中溜出了府门。
馔玉楼一如既往的热闹,三教九流,人声鼎沸。
柳家兄妹寻了个雅间坐下,点了酒菜,正推杯换盏间,仿佛是巧合,孔方与孙澄竟“不约而同”地也出现在了馔玉楼。
柳经义一见自己的“知己”孔方,柳绯绯见到“善解人意”的孙澄,均是喜出望外,立刻热情地将两人唤住,邀其一同入席吃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