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郁玖鸢抬眸看他,眼底映着月光,亮得惊人,“你过来。”
他依言走近,停在床边。
郁玖鸢仰头看他,视线从他的眉眼滑到唇角,最后落在他握着公文包带子的手上。
那双手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此刻正微微用力,似乎有些紧张。
有趣。
郁玖鸢心里暗笑。
这位总是游刃有余的副会长,原来也有这样紧绷的时候。
她忽然往床里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过来躺会儿。”
容笙寒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她,月光落在他眼底,像是盛了片幽深的海。
“会长,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这似乎不太合适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郁玖鸢挑眉,伸手拉住他的手腕。
他的皮肤微凉,隔着薄薄的衬衫也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。
“我们是学生会的正副会长,睡一张床怎么了?况且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后面的话没说,她转移了话题,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,“你怕了?”
激将法对别人或许没用,但对容笙寒这种看似温和实则好胜心极强的人,却总是屡试不爽。
果然,他眼底的犹豫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兴味。
他没再拒绝,顺从地被她拉着坐在床边。
床很软,他一坐下,床垫就陷下去一小块,带着他往郁玖鸢那边靠了靠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墨水味,和她身上的白茶香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的、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“脱鞋。”郁玖鸢命令道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眼神却笑得像只狡黠的猫。
容笙寒依言脱掉皮鞋,放在床边。
他穿着深色的羊毛袜,袜口露出一小截脚踝,在月光下白得晃眼。
郁玖鸢看着那截脚踝,忽然觉得有些碍眼,伸手就去扯他的袜子。
“会长?”容笙寒下意识想躲,却被她按住脚踝。
她的指尖温热,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时,像有电流窜过,让他浑身一僵。
“穿着袜子睡觉不舒服。”郁玖鸢说得理所当然,三两下就把他的袜子扯了下来,随手丢在床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