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“小医仙”名初传扬

玄龟真人体内蚀灵煞气被成功疏导压制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远超青木长老痊愈之时。一位金丹后期、精擅阵法的客卿长老,其价值与影响力,远非寻常丹堂长老可比。

不过数日,“小医仙”云薇之名,已不再局限于云家内部高层的小范围流传,而是如同长了翅膀般,飞向了与云家交好的各大宗门、世家,乃至一些散修强者耳中。

起初,尚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。蚀灵煞气何等凶名,连许多成名已久的医道圣手都束手无策,一个年仅十几、筑基中期的小丫头,能有此能耐?怕不是云家为了抬举自家嫡女,故意夸大其词吧?

然而,当玄龟真人亲自出面,气息虽仍虚弱,但那萦绕不散的灰败死气确已消散,甚至亲口证实云薇以银针符箓之术为其疏导煞气、稳住金丹时,所有的质疑声浪瞬间平息,转而化为巨大的震惊与好奇。

一时间,云梦仙域暗流涌动。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,都投向了那座位于后山灵脉、寒气森森的“寒潭洞府”。

洞府之内,云薇却恍若未觉外界的风云变幻。治愈玄龟真人对她消耗不小,她正需时间恢复损耗的心神与灵力,并消化此番实践带来的感悟。《青囊经》的奥义,在一次次实际运用中,变得愈发清晰深刻。
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这一日,洞府外传来的并非某位长老或客卿的拜帖,而是一阵压抑的哭泣与焦急的恳求。

“大小姐!求求您,救救我家兄长吧!”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穿透禁制,充满了绝望。

云薇眉头微蹙,灵识扫出。只见洞府外,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、容貌秀美却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,正被灵雀拦着。少女身后,两名杂役抬着一副担架,上面躺着一名面色金紫、气若游丝的青年男子,其胸口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,却依旧有丝丝黑气渗出,散发着一种阴寒腐臭的气息。

“怎么回事?”云薇的声音透过禁制传出,清冷平静。

那少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:“大小姐,奴婢云芷,担架上的是奴婢兄长云河。兄长前日奉命巡查后山寒铁矿脉,不慎被矿脉深处突然涌出的‘玄阴尸蟞’所伤,身中剧毒…丹堂的执事看了,说…说此毒已侵入心脉,非三品以上的‘赤阳解毒丹’不可解,可那丹药珍贵,我等家世微末,根本无力换取…听闻大小姐医术通神,连玄龟真人的煞气都能化解,求大小姐发发慈悲,救救我兄长!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您!”

玄阴尸蟞?云薇在《青囊经·毒蛊卷》中见过记载。此物生于极阴秽地,其毒阴寒腐蚀,专坏修士经脉气血,中毒者若不能及时解毒,三日之内便会气血冻结、经脉溃烂而亡。那云河中毒已过两日,确实危在旦夕。

丹堂执事所言不虚,赤阳解毒丹确是解此毒的对症之药,但三品丹药价值不菲,绝非普通内门弟子能够负担。这云芷兄妹,显然是走投无路了。

云薇目光扫过那担架上气息奄奄的云河,又看了看跪地不起、满脸绝望的云芷,沉默片刻。

她并非滥好人,但《青囊经》宗旨,乃“上医治国,中医治人,下医治病”。见死不救,有违她修行此经的本心。况且,这或许也是一个验证她新想法的机会。

“抬进来。”她淡淡道,挥手打开了禁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