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，坏了,V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作为亲眼看见荒坂三郎死在他儿子手上的V，更觉得他只是有一个脑袋物理意义上坏掉的家伙。

“这是真先知啊。”

“你是指‘荒坂在给半人马星座当狗！他们的卫星天线是接收器……全人类都要变电子牲口！’这句？我觉得这个不需要预言，荒坂的员工本来就是他们的奴隶，生杀随心的那种。”

周游左右看了看，贴着V的耳朵。

“我是说荒坂三郎没死的那句。”

“荒坂三郎没死？！”V比周游还要震惊。“难道当时抢救回来了？荒坂赖宣就那么看着荒坂三郎被抢救，他不怕他爷爷活过来先弄死他吗？”

如果杀死荒坂三郎的真的是雇佣兵的话，仅凭借掐死这种办法，创伤小组还是有办法救活的，但那是荒坂赖宣亲自动的手，那么他一定会阻扰对荒坂三郎的急救，也会阻扰对荒坂三郎的死因侦查。

“死了，但没完全死。这个稍后给你解释，现在有更关紧的事情。”周游大步向前，伸出尔康手。“朋友等一下，朋友！我是你的同事啊！”

……

周游驱赶走了几个正在聆听先知盖瑞疯言的吃瓜群众，他们一脸不乐意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
周游真想不管他们，让他们知道人知道太多的下场是什么，但目前还是先知盖瑞更为重要。要是让他先知盖瑞再这么说下，说不好荒坂的航弹就要落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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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谢这位慷慨的朋友。”先知盖瑞虽然穿的破破烂烂，但很有礼貌。在这操字开头，妈字结尾的和谐城市中，先知已经算得上文明人了。“你也听到了那来自上天的启示了吗？”

大概是周游的那句‘同事’让先知盖瑞倍感亲切，当然也有可能是周游的1000欧以及面前的大餐——以先知盖瑞为标准的大餐。

现在的周游他们并不在外面，而是火速来到了在夜之城很有口碑的‘守口如瓶’旅馆，在V的岐路司仔细扫描过后，周游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某种意义上，我也知道一些未来发生的事情，不过这种预言并不准。”周游不想和这个半疯不疯的先知多说什么，谁知道他脑袋里那个故障的义体是只能接受，还是接收和上传功能都有，万一自己的话传到某些人耳朵里就不好了，特别是先知盖瑞还老师说什么半人马星座的外星人什么的，万一真有半人马座外星人呢。

“我的朋友，你太过多虑。既然你看到了未来，如果是悲剧，那么你应该向大众说出来，这样大家对于这种未来有了敬畏，他们会避免发生这种悲剧。如果是美好的未来，那更应该说出来，这样大家都有了前进的动力。”

BYD的周游还觉得挺有道理，你一个疯子说话这么有哲理这合适吗？

“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为好。”V不同意先知盖瑞的意见。“如果真的能看到未来，那么还是藏着比较好，如果说的太多，你觉得公司会放过你吗？还是你觉得现在的公司不能从你的大脑中挖出你的记忆？说出未来，只会让未来更加糟糕。”

“但如果未来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呢？”先知盖瑞没有反驳V，而是问了一个问题。“我听到的，看到的未来，已经糟糕到无论再怎么变都不可能更糟糕的地步了。我说出来，这个世界还有一丝变数，但如果不说，那才是真正的地狱。”

“如果真到那个地步，我的建议是大家一起等死。个人的武力是永远不可能抗衡公司的。”看过公司战争烈度资料的V知道，夜之城的雇佣兵的反抗对公司来说都只是小打小闹。V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她看了一眼周游，又补充了一句。“当然，你也可以向上帝祈祷，希望他们能拯救你们。毕竟上帝派遣天使帮你们作战的几率可比打赢公司的概率高多了。”

“不行的。这个世界没有上帝，也没有天使。只有那些等待着吞噬人们灵魂的恶魔，所以我必须唤醒他们，让人们知道墙外的危机，让大家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。”先知盖瑞放下手中的人造鱼丸，他的脸上充满了圣母般的悲天怜人。

“可你会在唤醒人们的危机意识之前，你就会被你口中的外星人给杀了啊。”

先知盖瑞的身体抖了一下，他的眼神惶恐，手脚也僵硬了一瞬。可很快的，他重新恢复了。

“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。”他的眼神坚定。“但我觉得，既然我获得了启示，那么这就是我的责任。”

“你不是不相信上帝吗？”

“是的，我不相信上帝，因为我从未见过，它也从未拯救过任何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