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区的自动门关着,外面守着两名面色冷峻的亲卫。他们看到夕语,立刻上前一步拦住。
“夫人,请您回房。”
“他是不是受伤了?”夕语仰头看着他们,声音有点发颤,但目光执拗。
亲卫面无表情:“主帅无恙。请您回房。”
无恙?这空气里的味道骗不了人。
就在僵持的时候,医疗区的门滑开了。军医首席从里面走出来,一边摘着沾血的手套,一边低声对旁边的副官交代着什么:“……肩胛骨裂,三道等离子灼伤,最深的那处差点碰到动脉,失血过多,但生命体征稳定了……真是不要命……”
军医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他看到了门口的夕语。
副官的脸色也变了变,立刻上前试图挡住她的视线:“夫人!”
但夕语已经看到了。
透过即将完全闭合的门缝,她看到了里面一闪而过的景象——阿尔伯特半靠在医疗床上,裸露着上半身,苍白的皮肤上缠绕着厚厚的止血绷带,猩红的血迹依旧从肩胛处洇透出来,刺目惊心。他闭着眼,脸色是失血后的惨白,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,金色的睫毛垂着,失去了往日所有的锋锐和冷硬,只剩下一种脆弱的疲惫。
只是一瞥,门就彻底关紧了。
夕语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血腥味浓得她几乎作呕。
副官试图解释:“夫人,只是小伤,主帅……”
夕语忽然转身,一言不发,朝着西翼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。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脚步很快,甚至有些踉跄。
副官和亲卫看着她的背影,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。
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夕语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眼前反复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一幕——苍白的皮肤,刺目的血红,他闭着眼脆弱的样子。还有军医那句“真是不要命”。
小主,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闷得发疼。
她一直觉得他是座冰山,是坚不可摧的战神。可原来,冰山也会碎裂,战神也会流血,也会……“不要命”。
一种陌生的、汹涌的情绪在她心口翻腾,是害怕,是愤怒,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揪心。
她坐在地上很久,直到四肢都变得冰凉。
窗外,府邸的戒备似乎渐渐解除,但那种无形的紧张感依旧盘旋不散。
夜深了。
夕语忽然站起身,走进厨房。她避开那些复杂的智能厨具,翻找出简单的食材——谷粒、清水、还有一点点糖霜。
她记得小时候自己生病不舒服,妈妈总会给她煮一碗很简单很甜的谷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