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彼得?你醒了吗?”是梅婶的声音。
彼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把战衣塞进被子里,拉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。
“醒了,梅婶。”
门开了,梅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,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“你昨晚很晚才回来,又是去图书馆通宵了吗?”
“嗯……对。”彼得接过牛奶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“和一个朋友,复习功课。”
他不敢看梅婶的眼睛。奥斯本集团,哈里,绿魔……这些名字像一团乱麻,缠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撒的谎,也越来越沉重。
“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,孩子。”梅婶伸手,理了理他额前凌乱的头发,“看你累的。快喝了牛奶,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梅婶带上门走了。房间里恢复了安静,那杯热牛奶的香气,似乎也无法驱散空气里的那份冰冷。
彼得没有睡意。他靠在床头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埃里克。
与此同时,地狱厨房。
“尼尔森和默多克律师事务所”里,马特盘腿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,周围一片黑暗。
外界的声音,重新变得清晰、有序。街上汽车驶过的引擎声,楼下咖啡店老板打哈欠的声音,远处教堂传来的第一声钟鸣……
他的世界,恢复了正常。
小主,
但那份正常里,却多出了一块无法被填补的空白。
一个心跳声,消失了。
他能清晰地“回放”出昨晚的每一个细节。当埃里克挡在他身前,用那柄银色武士刀架住钢铁巨手时,他听到了埃里克沉稳有力的心跳,听到了他肌肉绷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他,这个号称能洞悉一切的“夜魔侠”,在那一刻,却像个真正的瞎子,无助而脆弱。
而那个一直独来独往,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,却用自己的后背,为他挡住了致命的攻击。
这不是地狱厨房的街头斗殴。
吸血鬼的千年阴谋,绿皮肤的空中疯子,还有奥斯本集团深不见底的黑暗……他踏入了一个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危险的战场。
奥斯本大厦,通风管道深处。
一阵如同万千钢针同时扎入骨髓的麻痹感,让绿魔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惊醒。
他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,四肢依旧不听使唤。
耻辱。
前所未有的耻辱。
他,这座城市未来的王,混乱的化身,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“低等生物”,用一根小小的毒针放倒,像垃圾一样扔在了这里。
“迪肯·弗罗斯特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头盔的变声器将他的声音扭曲成一阵嘶哑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