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个部分——心理辅导,你们有没有人讲过‘情绪’这个词?”我问。
“好像……没有?”玉琴迟疑地说。
“那今天我们加一个小游戏。”我拿出笔,在稿纸上画出几个小圆脸,“给乡亲们看这些表情图案,让他们选出最近自己的心情,然后我们再根据他们选的,简单聊聊应对方法,比如散步、晒太阳、聊天,或者写写东西。”
“哇,小棠,你好厉害啊!”蓉蓉眼睛都亮了,“这些我们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讲。”
“对啊,而且你讲得特别清楚。”玉琴也赞叹道,“你是不是专门学过这些?”
“算是吧,我学心理学的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心理学?怎么所里没人提过。哇,那你以后带带我们。”蓉蓉认真地说,“咱们这儿最缺的就是会讲、会想的年轻人。”
“差不多时间了,要去村里还得骑一小时呢。”蓉蓉站起身来,拍了拍裤子。
“现在?我还没吃午饭呢。”我摸了摸肚子,刚刚讲得太起劲,完全忘了这茬。
“村里会包饭的,我们去那边吃。”玉琴笑道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换了个心态,索性把今天当作一场梦里的春游。
也好,趁机看看新中国建设初期的真实模样。
“出发!”我说,干脆利落地推车上路。
从镇上往乡下骑行的那一个小时,我几乎目不转睛地望着路边的风景。
阳光在灰扑扑的水泥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路边的玉米和高粱正抽出嫩芽,一群赤脚小孩在沟渠边追着轮胎跑。远处的农舍低矮,屋顶铺着石板,炊烟从屋后飘出,混着泥土的气味。
一位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,怀里抱着还未断奶的婴儿。她看我们骑车经过,微笑着朝我们招了招手。我心头一紧,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是1963年的中国。淳朴、艰苦、真实。也是我从未亲眼见过的祖国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