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好不容易顺过气,拍了拍胸口,也顾不上尴尬了,神色一正,直接切入核心主题:“我想请问您,是否知道我父亲东方晦如今的下落?”
“东方晦?”白宏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眉头微微蹙起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小姐,关于令尊的事……请恕我直言,我并不建议你继续深入追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晴:“并非我刻意隐瞒或推诿。而是此事牵扯极大,水太深。且不说东方晦大人如今身陷何等险境,单是你以凡灵之身卷入其中,非但于事无补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,甚至危及整个凤凰族。知道真相,对你而言,或许并非幸事,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。有些界限,知道得越少,反而越安全。”
晴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,清澈的眼眸中只有不容动摇的坚定。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:
“他是我的父亲。”
短短五个字,已胜过千言万语。这是一个女儿寻找父亲最原始、最不容置疑的理由。
白宏书静静地与她对视了几秒,从那双与东方晦有着几分神似的眼眸中,他看到了无法被劝服的决心。他最终叹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某种担子,身体微微放松,靠回吧台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:
“罢了……既然你执意如此。”他压低了些声音,仿佛怕被无形的存在听去,“根据我们酒馆多方印证后认为最可靠的消息……东方晦大人,最后一次确切的踪迹,出现在神族核心重地——肃清堂。”
晴的心猛地一沉。
白宏书继续道,语气愈发凝重:“据传,东方晦大人当年是为了深入调查神族内部可能存在的‘堕神’渗透问题,才冒险潜入肃清堂最机密的区域。然而,他似乎……落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具体情形容后无人知晓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至今未能脱身,被困于肃清堂某处,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:“小姐,我必须再次提醒你。‘堕神’……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危险、更加诡诈。他们潜伏在光影之下,拥有着扭曲规则、蛊惑人心的可怕力量,其威胁程度,远超寻常的妖魔邪祟。那潭水,不是现在的你能够蹚的。”
吧台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壁灯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。冰原的寒意仿佛透过厚厚的石壁渗透进来,与白宏书话语中透露的险恶真相交织在一起,让晴感到一股刺骨的冷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父亲……竟然被困在了那个神族情报中枢的最深处?而对手,是连神族都讳莫如深的“堕神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