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不再多问,立即传令。半刻钟后,肃王换上戎装,跨上战马,在亲卫簇拥下悄然出府。他们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侧门离开,沿着僻静街道向城门而去。
此时京城仍在宵禁中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肃王一行马蹄裹布,悄无声息地行进。至城门处,守城将领早已接到密令,见肃王令牌,立即开门放行。
出得京城,肃王回望那座巍峨的城池。城墙在夜色中如巨龙盘踞,城楼上灯火点点,仿佛巨兽的眼睛。这座城里,有他的父皇,有他的敌人,有忠臣,有好佞,有无数明争暗斗、阴谋算计。
而前方,是烽火连天的北疆,是决定国运的战场。
“王爷,郭老将军派人来接应了。”亲卫前来禀报。
前方官道上,一队骑兵举火而来,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,见到肃王,下马行礼:“末将郭骁,奉父帅之命,特来迎接王爷。父帅已在雁门关等候。”
郭骁是郭崇岳的次子,勇猛善战,在北疆军中颇有威望。肃王下马扶起他:“郭将军请起。边关情况如何?”
郭骁面色凝重:“不妙。北狄这次集结了二十万大军,由大汗亲征,已连破三关。雁门关虽险,但守军不足五万,且粮草只够半月之用。父帅日夜忧心,只等王爷到来,主持大局。”
二十万对五万,敌众我寡;粮草不足,难以持久。形势果然危急。
“朝廷的援军呢?”肃王问。
郭骁苦笑:“第一批三万援军十日前已出发,但路途遥远,至少还需半月才能抵达。第二批援军...尚无消息。”
肃王心中一沉。也就是说,在未来半个月内,雁门关要靠五万守军对抗二十万北狄铁骑,且粮草日益减少。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平静地说:“先到雁门关再说。郭老将军久经沙场,必有对策。”
众人上马,连夜向北疾驰。一路上,郭骁向肃王详细汇报北疆局势,肃王仔细听着,不时提问。他虽读过兵书,也随军历练过,但真正独当一面还是第一次。这一战,不仅关乎北疆安危,更关乎他的生死荣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