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崇岳抱拳:“末将恭送王爷!愿王爷一路平安!”
三千将士齐声:“恭送王爷!”
声震云霄,惊起飞鸟无数。
肃王勒马回望,将这座雄关,这些面孔,这一刻,深深印入心底。
然后,他调转马头,扬鞭策马。
京城,我回来了。
带着战功,带着威望,带着数百将士的英魂,也带着...夺嫡的决心。
回京的路走了七日。
每近京城一日,肃王的心便沉重一分。雁门关的血火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朝堂上无形的刀光剑影。这一路上,他反复推演回京后可能面临的局面:齐王的刁难,父皇的审视,朝臣的站队...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然而在抵达京城前一日,一封密信打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信是通过军中特殊渠道传来的,密封完好,盖着陌生的印鉴。肃王拆开时,手微微一颤——那字迹,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反复临摹,熟悉得刻骨铭心。
“明日申时,福喜楼天字三号房,盼见。颜。”
短短十三个字,却让肃王心潮翻涌。秦颜,那个刺杀他后失忆,在王府住了数月又神秘失踪的女子,她...还记得?
他握紧信纸,指尖发白。惊喜与疑虑交织。是真的秦颜,还是陷阱?若是陷阱,为何要模仿她的笔迹如此惟妙惟肖?若是真的,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,为何突然出现?
“王爷?”亲卫统领陈福察觉异样。
肃王迅速收敛情绪,将信纸在烛火上焚毁:“无事。明日抵京后,先进宫面圣,随后随我去个地方。”
京城依旧繁华。朱雀大街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仿佛边境的血火从未存在。但肃王敏锐地察觉到不同——街角多了些眼生的摊贩,茶楼酒肆里议论声压得极低,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皇宫,乾元殿。
皇帝端坐龙椅之上,比三个月前苍老了些许,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鹰。两侧站着文武重臣,齐王赫然在列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