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干净,加强警戒,尤其是‘雀笼’那边,警戒提到最高等级。”肃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,但沈默却感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“另外,想办法查清楚,宫中哪些地方,常年使用这种配比的檀香。要隐秘。”
“是!”
沈默领命,再次消失在密道中。
肃王独自留在黑暗里,良久,才缓缓吁出一口浊气。今夜这一遭,虽未正面交锋,却比昨夜别院的刀光剑影更让他感到心悸。暗处的对手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入,更大胆,也更难测。
先皇后,吴太医,御药房,北狄使团,宫廷秘香……千头万绪,如同一张巨大的、正在收拢的网。而明日宫宴,或许就是这张网第一次清晰显形的时候。
他缓缓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无论如何,他必须走下去。为了画像上那抹忧色,也为了那可能隐藏在十六年前尘埃下的血泪与冤屈。
窗外,夜色浓稠如墨,距离天明,还有很长一段时间。而距离那场注定不平静的宫宴,已不足六个时辰。
窗外的夜色,浓稠得化不开,仿佛一块巨大的墨色绒布,将整个王府、乃至整座城池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,透不出一丝天光。
肃王站在密道入口的阴影里,方才那缕宫廷特有的沉静檀香,似乎还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、又深不可测的阴冷。
潜入者身上带着宫中的印记,且能在他这戒备森严的王府来去自如(虽受了点伤),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。对方的目标是什么?窃听?刺探书房机密?还是……更直接的威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