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司天台,皇帝突然问:“张德全,你觉得肃王像谁?”
张德全小心斟酌:“肃王殿下英武果决,颇有陛下年轻时的风范。”
“不,他不像朕。”皇帝摇头,“他像他母亲。贞儿表面温婉,内心刚烈,认定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睿儿也是这样的性子。”
张德全不敢接话。皇帝很少主动提及惠妃,尤其是玉湖案之后。
“你去准备一下,明日朕要见几个人。”皇帝顿了顿,“密见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雨还在下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这个春分前的夜晚,似乎格外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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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,朔方城。
肃王站在城楼,任凭雨水打湿衣襟。戚七站在他身后三步处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“殿下,京城传来密信。”戚七递上一张纸条,字迹极小,用特殊药水书写,遇水不化。
肃王接过,就着城楼上的风灯细看。信是“断刃”在京城的眼线发来的,只有短短几句:“八门异动,三品以上官员宅邸附近出现陌生面孔。太庙夜间有神秘人影出入。疑‘暗渊’已动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肃王将纸条凑近灯火烧掉。
“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。”戚七低声道,“祭天大典时,百官聚集,皇室成员几乎全部到场,是控制中枢的最佳时机。一旦成功,大周将陷入无主状态,北狄便可长驱直入。”
“父皇那边……”
“陛下已有安排。”戚七说,“但殿下,臣必须提醒您:无论京城发生什么,您都不能离开北境。北境防线一旦有失,北狄铁骑南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肃王明白这个道理,但想到父皇可能身处险境,心如刀绞。
“戚七,你说‘断刃’在宫中有内应。那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