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,北狄暂时退去,留下上千具尸体。但守军也伤亡惨重,城头处处是血迹。
“他们不会罢休的。”沈默擦去脸上的血污,“下午还会再攻。”
肃王点头:“组织民夫上城协助,把城中所有青壮年都动员起来。粮草要统一调配,防止有人趁乱生事。”
“殿下,有一事不妙。”戚七低声道,“刚才清点人数,发现有三名今早被捕的涟漪社成员,趁乱逃走了。其中一人,是掌管军械库钥匙的书记官。”
肃王心头一沉:“立刻派人去军械库!”
已经晚了。当肃王赶到军械库时,只见浓烟滚滚,存放箭矢和火油的仓库已经起火。虽然抢救及时,但还是损失了三成军械。
“这是里应外合。”肃王眼中闪过寒光,“传令:全城戒严,实行宵禁。凡有擅自上街者,格杀勿论!”
就在这时,一匹快马冲破雨幕,从南门疾驰而入。骑手浑身是血,手中高举一面金色令旗。
“八百里加急!京城急报!”
肃王接过军报,拆开火漆,只看了一眼,便觉天旋地转。
军报上只有一行字:“春分日,祭天大典遇袭,陛下重伤,生死未卜。速归!”
“殿下!”沈默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肃王。
肃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消息可确认?”
“确认。是影卫用陛下亲赐的黄金令箭发出的,做不得假。”信使跪地,泣不成声,“刺客混在祭天队伍中,突然发难。陛下为保护太子,身中三箭……”
后面的话,肃王已经听不清了。他只看见雨幕中,城墙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,汇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,蜿蜒流向远方。
父皇重伤,京城大乱,北狄压境……所有最坏的情况,同时发生了。
“殿下,我们必须回京!”沈默急道。
“不能回。”说话的是戚七,他的声音异常冷静,“殿下,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。陛下身边有影卫保护,若真的重伤,京城必定已经戒严。此时北境更需要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