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查实七处,都是朝中要员或地方大吏。其中三人已在昨夜被捕,另外四人尚在监控中,等待陛下一声令下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:“暂不抓捕,放长线钓大鱼。王甫这条线要继续查,查他的所有门生故吏,查与他有来往的所有人。‘暗渊’经营数十年,绝不止他一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太子呢?”
“太子殿下一直在殿外守着,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太医说,再这样下去,殿下身体会吃不消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但很快被坚定取代:“让他进来。”
太子走进内殿时,面色憔悴,眼窝深陷。见到皇帝“虚弱”的样子,他眼眶又红了:“父皇,您感觉好些了吗?”
“睿儿,过来。”皇帝招手,“朕问你,若朕真的不在了,你打算怎么做?”
太子扑通跪地:“父皇定能康复!儿臣……儿臣不敢想!”
“你必须想。”皇帝声音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一国之君,要时刻做好最坏的准备。朕现在问你:若你继位,第一件事做什么?”
太子沉默片刻,抬起头:“第一,稳定朝局,清除叛逆;第二,增援北境,抵御外敌;第三,轻徭薄赋,安抚民心。”
“顺序错了。”皇帝摇头,“第一应是安抚民心。百姓稳,则天下稳。朝局动荡,外敌入侵,都比不上民心动摇可怕。记住了吗?”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,你三哥在北境浴血奋战,你要全力支持他,不可听信谗言,兄弟相疑。”皇帝盯着太子的眼睛,“大周能立国百年,靠的不是一人一姓,而是君臣同心、兄弟相扶。你明白吗?”
太子重重点头:“儿臣明白。三哥忠勇,儿臣一直敬佩。”
皇帝欣慰地笑了:“好,好。你出去吧,让张德全进来。”
太子退出后,张德全躬身入内。皇帝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:“传密旨给肃王:王甫已擒,朝局暂稳。北境为重,务必守住。另,小心军中‘暗渊’余党,他们可能狗急跳墙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皇帝压低声音,“让‘夜枭’盯紧睿王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