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却坚定，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
萧翊霆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，像是暗夜中突然点亮了万千星辰：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，福喜楼必须独立于朝廷之外。”秦颜迎上他的目光，声音逐渐恢复平日的清晰冷静，“我可以将情报网络与朝廷共享，甚至可以协助成立专门的情报机构，但福喜楼本身不受朝廷管辖，不入朝廷编制，楼中人员去留自由。这是老楼主毕生坚守的底线。”

“可以。”萧翊霆毫不犹豫，“福喜楼永远是江湖中的福喜楼，我绝不干涉其内部事务。”

“第二，”秦颜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，“若有一天，你不再爱我，或者……我需要离开，你要放我走。”

这一次，萧翊霆沉默了。

远处的宫檐下，风铃在秋风中叮咚作响，像是时光流转的跫音。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郑重：“我答应。”

他将她的手连同玉佩一起包在掌心，那双手温暖而有力：“但我永远不会不爱你，也永远不会让你有离开的念头。秦颜，我会用余生证明，你的选择没有错，你的信任不会落空。”

泪水再次滚落，秦颜却笑了。她扑进他怀中，紧紧抱住这个为她放下储君身份、单膝跪地的男人。萧翊霆亦将她拥入怀中，力道之大，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。

“这下好了，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声音里带着笑意与释然，“明日早朝，那帮老臣又要上书劝谏了。说我娶个江湖女子，有失体统。”

“怕吗？”秦颜轻声问，脸埋在他肩头。

“怕？”萧翊霆松开她，为她拭去泪水，“在朔方城面对北狄十万铁骑我都不怕，还怕几句闲言碎语？我萧翊霆认定的人，便是认定一生。”

腊月十八，太子大婚。

这一日的盛况，多年后仍被京城百姓津津乐道。新娘的凤舆并非从哪个世家府邸抬出，而是从福喜楼总坛出发。

三千台嫁妆抬的金顶凤舆披红挂彩，前有禁军开道，后有福喜楼三十六名女弟子着统一服饰骑马相随，个个英姿飒爽，成为京城一道前所未有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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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令人咋舌的是，太子妃并未依礼盖着严实的红盖头，而是头戴九翚四凤冠，额前垂下的珍珠流苏仅及眉梢，面容清晰可见。

她身着大红织金翟衣，端坐舆中，目光平静地接受沿途百姓的观瞻，唇边噙着一丝淡然微笑，既无新嫁娘的羞涩，也无一步登天的惶恐，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。

奉先殿内，皇帝亲自为新人主婚。礼成之时，太子萧翊霆当众宣布：成立“天机阁”，专司天下情报搜集整理，由太子妃秦氏执掌，直接对东宫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