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飞急忙将镊夹递上,针是断成两截的,冯七夹起银针尾段的瞬间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去请董明师傅和秦慕来见我。” 他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弓弦。
“是!”门口侍卫听令后随即转身离去。
此时验尸间内烛火跳动,他却只看见弟弟十六岁那年,在刑讯司后院偷练鞭刑的模样 —— 少年攥着荆条的手磨出血泡,却咧嘴笑着说:“哥,我以后要当最厉害的刑讯官。”
冯七摸出怀中的獬豸令牌,指尖抚过背面 “冯武” 二字,看了看,便将令牌拍在验尸台上。
冯七忽然伸手按住王飞的肩膀,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,冯七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锭,塞进对方掌心:“劳烦王师傅亲自操刀,务必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务必让他走得干净些。”
王飞攥紧银锭,他看着冯七转身的背影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那个抱着断腿弟弟冲进他家里的少年 —— 那时冯七的脸上也有这样的深影,只是眼里还燃着未灭的火。
“好。”王飞看了看冯统领,应声答道。
“另外一具尸体,二人可有查验?”冯七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具尸体。
“回禀统领,另一具尸体背部有三道鞭痕,深可见骨,胸前有五处新烙的印记,其余部位皆受鞭笞之刑,左眼角还有一点朱砂痣。” 仵作禀报道。
“哦?” 冯七挑眉,“可还有其他发现?”
“此人手上生有老茧,应是行伍出身。” 仵作答道。
此时,年轻仵作辰灵面露疑惑,抬眼看向身旁的师傅。
冯七将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轻哼一声,忽而开口:“辰灵,随我去‘天字间’。整理记录一事,便交由你师傅。”
“这……” 王飞闻言,面上掠过一丝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