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王府书房内,袅袅茶香四溢。肃王指尖轻叩着桌沿,目光深邃如幽潭,陈福垂首侍立一旁,二人又不动声色地展开了新一轮筹谋。
“启禀王爷,如今坊间传得沸沸扬扬。睿王得皇帝赏赐《皇权政要》,众人皆议其或为未来储君;齐王于福喜楼前刻意经营亲民人设,亦被赞更具帝王之风。”陈福俯首至肃王近前,以只有二人可闻的声音禀报道。
肃王执起茶盏轻啜一口,唇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如此,咱们的淮王怕是要坐不住了。”
“奴才斗胆揣测,‘淮王私蓄甲兵’一事,向来是扎在陛下心尖的刺,此番怕是不会轻易揭过。”陈福垂眸,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的试探。
“你这脑子倒是愈发通透了。”肃王目光微沉,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,“陛下素日多疑,此刻必定拿捏不准淮王是蓄意为之还是确有其事,少不得要遣人彻查。”
“说起暗影卫的动向,淮王与齐王皆已暗自启动了埋藏的暗线。倒是睿王强行加戏,最后被陛下推上前台,着令各部配合调查秦猛之事。”陈福提及此事,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慨叹。心想:也不知道这睿王,是奸还是傻。
肃王闻言忽而低笑出声:“如今他成了众矢之的,岂非正合吾意?那些依附于淮王的朝臣,怕是第一个跳脚反对。”
“对了,王爷,还有吴邹一事颇为蹊跷。至今活不见人、死不见尸,奴才怀疑其或易容改面,或如秦颜般女扮男妆。此事与那老仵作脱不了干系 —— 那老货分明是淮王的人,却刻意更名改姓,致使查案多有阻滞。”
陈福顿了顿,续道,“其独子如今在秦猛麾下做文书,谭玖将他留在身边原是为了就近监视,若贸然换人......”
“不妨事。”肃王抬手打断,语气淡淡。
“再者,冯七之弟被酷刑折磨致死,足足用了十余种酷刑......”陈福话音未落,话中已有深意。
肃王突然笑了。
“王爷,您这是?”陈福见王爷这般笑,料想其中必有文章。
“证据要一丝一丝抖出,一点一点往淮王和齐王身上引才好。” 肃王说道。
“哦?为何这次不带上睿王?” 陈福疑惑地问。
“睿王还没那么大胆子,用那么狠的刑罚。况且,那一看就是暗影卫自己动的手。”肃王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