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前的皇帝头也未抬,朱笔在奏折上划出凌厉的斜线:“不见。就说朕在批军报,任何人不得扰。”
老太监刚转身,便见淑妃提着描金食盒立在不远处。
淑妃朱唇微启:“李公公,皇上再忙也得进汤水。”
她将食盒往李德海怀里送,指尖在盒面掐出苍白的印,“这汤臣妃炖了三个时辰,劳烦公公呈进去。”
李德海接过食盒时,袖中忽被塞进一沓银票。
淑妃凑近他耳畔,脂粉香里混着焦急的气息:“公公得空帮睿王美言几句,他断不会做那等事的。”
老太监慌忙推拒,银票却顺着袖口滑进袖袋:“娘娘折煞奴才了,老奴不知底细,不敢多言呐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淑妃忽然直起身子,水袖一扬,“公公是聪明人,知道该说什么。”说罢,她便转身离去。
李德海望着食盒上凝固的水汽,又摸了摸袖中鼓囊的银票,喉结滚动着叹了声 —— 这淑妃娘娘啊,精于算计,却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犯糊涂。
御书房内,皇帝听着李德海的回禀,忽然放下笔笑了,指节叩着御案:“哦,让你替睿王美言?你如何回她的?”
“老奴说 ‘不知底细,不敢多言’。”
“答得好。” 皇帝似乎对李公公的回答很满意,“银票你收着,汤……”他瞥了眼食盒,眸光冷得像冰,“她送的东西,朕不想喝,你看着处理吧!”
说罢,皇帝又拿起了笔,开始批阅奏折。
“是,老奴遵旨。”李德海躬身退下时,瞥见皇上那挂了霜的脸。
而此刻的睿王府里,翊承正对着烛火揉着眉心,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的疤痕 —— 那是当年为救翊泽,在药王谷峭壁上留下的伤。
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喃喃自语:“母后与翊泽…… 可劝得动父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