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淮王如今远在边关,动辄以戍边将士为由头邀功请赏。”侍女垂首轻语,“奴婢私忖,陛下怕是早已暗藏不悦。”
淑妃指尖划过茶盏边沿,眼波流转间似有冷光:“可是平时陛下都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地宠着。”
侍女道:“娘娘,若有天他真做出触怒天颜的事,陛下岂会姑息?前朝言官弹劾,后宫德妃失势 —— 这或许已是最好的收场。”
淑妃忽而轻笑出声:“你这丫头,心思倒是如此缜密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,奴婢不过是就事论事。”侍女脸颊微红,却难掩眼底的锋芒。
淑妃赞许道:“倒是有几分决断。”
旋即敛了笑意,沉声道:“此事需从长计议。你即刻传信齐王,只说本宫偶感头痛,召他入宫探望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侍女福身应诺,临行前又细细替淑妃整了整鬓边的步摇,才轻提裙角退了出去。
殿外廊下,竹影摇曳间,她袖中那枚刻着齐王暗纹的玉牌,正泛着冰凉的光。
“母妃,听闻您头痛,传太医了么?现在可还安好?”听闻淑妃头痛难忍,齐王奉召入宫探望,一路疾行至淑妃寝殿,话音里尚带着未及平复的喘息。
淑妃斜倚在软榻上,见他进来,眉宇间倦色淡去几分:“你这孩子一来,我这头痛便好了一半。”
说着抬手屏退左右宫人,殿内瞬时只剩母子二人。
齐王屈膝行礼,抬眸问道:“母妃急召儿臣,可是有要事?”
他心中暗忖:莫不是又要为二哥之事周旋?近来父皇因二哥之事盛怒未消,此刻掺和其中怕是凶险。
“如今陛下正因你二哥的事动怒,”淑妃指尖轻抚茶盏边沿,语气却陡然转沉,“但你我母子见面何须避嫌?我有正经事与你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