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 徐清话音未落,两人方才驻足处已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利箭扎得密密麻麻。
二人旋身急躲,直到箭雨骤停,才敢稍歇。
徐清按着仍在轻颤的剑鞘,缓过气来:“连飞身取钥、落地的方位都算死了?这匠人,手段未免太吓人。”
陈福额角沁出细汗,目光扫过插满利箭的石壁:“是啊,竟有这等人物,心思缜密到如此地步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忽然传来石屑簌簌坠落的声响,方才那处藏着钥匙的凹洞,边缘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是流沙!走!” 陈福吼声未落,徐清已飞身攀住崖壁,如壁虎般钉在石上,静观下方异动。陈福紧随其后,也在不远处稳住身形。
流沙顺着裂缝倾泻而下,转瞬间便吞没了脚下一切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就这么挂着?” 陈福喘着气打趣,“难不成将来有人进洞,只瞧见两具风干的尸首粘在壁上?”
徐清抬头望了望顶,又低头瞥了眼漫至半洞的流沙,轻叹:“你倒笃定能风干?这流沙细密得很,稍一失手便是活埋。”
待流沙渐歇,半室已被填平。两人骑虎难下,徐清忽然道:“再瞧瞧崖壁,或许有机关。”
“造这地方的人,总不会把自己也吊在这里。” 陈福接口,心里却暗忖:也就这种古怪心思,才会留后路。换作是我,怕是真就同归于尽了。
两人悬在壁上,视野受限。徐清忽然屏气,微微调整姿势贴近石壁,右手一翻,摸出几粒钢珠,依次弹向对面崖壁。
“咔嚓” 一声轻响,机关启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地上的流沙竟开始缓缓退去。
“这是……” 陈福瞪圆了眼。
他望着徐清稳准的手法,忽然想起什么 —— 当年这小子一粒钢珠,可是把秦姑娘都打得失了忆。
还好这次是同路,不然…… 陈福念头刚起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碾轧声,似有巨石正在缓缓抬升。
流沙退尽时,崖壁上赫然现出一道敞开的石门。
两人纵身跃下,陈福揉着酸麻的臂膀,望着那门叹道:“生死二门同处一室,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数,倒是头回见。真长见识了。”
徐清活动着肩臂,目光警惕地探向门内,心下暗忖:这整座石崖,怕是都被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