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守鼎人

徐清怀里的玉佩烫得像块烙铁,他忽然想起爹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:“玉佩能引剑,也能镇鼎…… 千万别让凤崖山的东西出来……”

剧痛中,他好像听见鼎里传来细碎的抓挠声,跟刚才那锁链声、喘息声混在一起,越来越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鼎底慢慢爬上来。

陈福突然从腰间抽出把短刀,是当年执行任务时,从一黑袍人身上掉下的防身家伙。刀刃在岩壁漏下的微光里闪了闪,他往徐清身前挡了半步:“欠债也得讲个理,老爷子您把人伤成这样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石鼎的嗡鸣陡然拔高,像有无数根琴弦在鼎腹里绷断。那些红光纹路突然暴涨,在鼎身勾勒出张狰狞的兽面,眼窝处的红光直往外渗,落在地上灼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
老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佝偻的背几乎要折成九十度,半截锁链 “当啷” 掉在地上。他用枯瘦的手按住脖颈,那蜈蚣印记竟浮出皮肤半寸,密密麻麻的脚爪在蠕动。“晚了…… 早就晚了……” 他用力地喘着,浑浊的右眼瞟向鼎口,“二十年了,这东西每天都在啃锁链,你们徐家的剑再不来,整座山都要被它掀了。”

徐清感觉后颈的皮肤像要裂开,他死死攥着发烫的玉佩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玉佩里好像有水流声在响,顺着掌心往四肢窜,所过之处的剧痛竟减轻了几分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祠堂看见的族谱,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个奇怪的符号,和此刻鼎身兽面额间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“我爹没跑。” 徐清的声音因为失血有些发飘,却异常清晰,“他死前把断鼎剑藏在了凤崖山,说要等真正能镇住鼎的人来。”

老者猛地抬起头,黑洞洞的左眼眶对着徐清,像是要把他吸进去。“放屁!” 他抓起地上的锁链就往徐清脸上抽,“当年他带着剑消失的第三天,鼎就开始响!要不是我们用精血养着锁链,这山里的邪祟早冲出去了!”

锁链带着腥风扫过来的瞬间,陈福举刀去挡,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,短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去,扎进岩壁里。

陈福闷哼一声,被锁链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,手腕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