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调查真相

徐清猛地捂住耳朵,指缝里却漏出更多细碎的声响,混杂着鼎里的抓挠声、锁链拖地的摩擦声,还有祠堂供桌上烛花爆开的噼啪声。他使劲摇头,后颈的结痂被震得裂开,温热的血顺着衣领往下淌,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血珠。

陈福捡起地上的短刀,重新插回腰间,声音有些发颤:“你还好吧?我们…… 能出去吗?”

徐清没有回答,他看着石鼎里渐渐升起的白雾,感觉那玉佩又开始发烫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刚刚开始。凤崖山的秘密,徐家的宿命,还有那个从鼎里缩回去的东西,都只是暂时平息了下来。

而他,作为徐家人,到底是不是守鼎人,他究竟要不要去完成这使命。

徐清望着鼎口盘旋的雾气,后颈的蜈蚣印记突然痒起来。他摸着那片结痂的皮肤,父亲临终前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 ——“玉佩能引剑,也能镇鼎…… 千万别让凤崖山的东西出来……” 那时爹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,枯瘦的关节硌得他生疼,眼里的恐慌不像作假。可谁能想到,这枚从小戴到大的玉佩,竟会和石鼎长在一起,还把他卷进这莫名其妙的宿命里。

陈福在一旁用短刀刮着石壁,火星溅在雾里,转瞬就灭了。“你爹没说过别的?” 他的刀刃上沾着黑褐色的粘液,刮过石头时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比如…… 怎么把这破玉佩摘下来?”

徐清没接话,指尖在鼎耳上摩挲。玉佩里的断剑影子愈发清晰,剑脊上的纹路像极了祠堂残碑上的刻痕。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暴雨夜,爹抱着个沉重的木匣子进了地窖,回来时裤脚全是泥,指甲缝里嵌着新鲜的木屑。第二天地窖的锁就换了新的,爹说里面存着过冬的红薯,可他分明听见夜里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
“引剑……” 徐清喃喃自语,突然抓起陈福的短刀。刀刃在雾中泛着冷光,他盯着玉佩里的断剑影子,猛地往自己掌心划下去。血珠刚涌出来,就被玉佩吸了进去,那 “滋啦” 声比上次更响,像是烧红的烙铁浸了水。

脚下的地面突然震颤,石鼎发出沉闷的嗡鸣,鼎口的雾气旋转得愈发湍急。徐清感觉掌心的伤口被一股力拉扯着,抬头时正看见对面的崖壁裂开一道缝隙,幽蓝的光从里面渗出来,照亮了缝隙中斜插着的物件 —— 那是一把断剑,剑身在光线下泛着暗哑的金属色,断裂处的茬口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。

“真有剑……” 陈福的声音带着颤音,他往后退了半步,警惕地看着那道裂缝,“这山是活的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