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硬块,像揣了颗不安分的石子。
徐清拨开挡路的蛇蜕,指尖捏着枚银针:“嗯,只是这草长在蛇母巢穴旁,不好取。”
他忽然停住脚步,侧耳听着暗处的动静,“来了。” 话音刚落,匕首已反手握在掌心,银亮的刃面映出他眼底的冷光。
黑暗中传来鳞片摩擦岩石的窸窣声,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亮起。腥气顺着风卷过来,带着腐肉般的甜腻,漫过鼻尖时,陈福喉头一阵发紧。
陈福握紧腰间佩刀,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—— 那些蛇吐着信子的声音,竟和他蛊毒发作时的耳鸣越来越像。
火把突然噼啪爆响,火星溅在脚边,惊得最前排的蛇群猛地弓起身子,三角脑袋在阴影里此起彼伏地晃动。
徐清又再次拿出了那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黑色药丸,递给了陈福,道:“含着,避蛇气。
陈福这次直接放在嘴里,眼前忽然炸开片幽蓝。火把光照不到的凹洞里,一丛灵草正浮着冷光,细长叶片像浸在冰水里的翡翠,每片叶尖都悬着颗露珠,映得周围岩壁泛出青紫色。
而那丛草外围,盘着数十条通体漆黑的蛇。它们鳞片在暗光里泛着蜡质光泽,首尾相衔织成个密不透风的圈,唯独给灵草留出半尺空隙,像是在供奉什么神物。最中间那条蛇身有手腕粗,头顶竟长着撮朱红肉瘤,正对着两人吞吐分叉的信子。
“那就是蛇母。” 徐清压着嗓子说,指尖银针已蓄势待发。
陈福忽然觉得后颈硬块在发烫,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,低头时正看见自己手背爬满青筋,竟和那些蛇的纹路有些相似。
幽蓝光芒突然涨了涨,蛇群像是被惊动的潮水,齐刷刷地抬起头。徐清拽着陈福往侧面急退,方才站着的地方已落下数道蛇影,岩壁被撞得簌簌掉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