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沉吟道:“这笔金子的来历,目前有两种可能。一是前朝遗留下来的,当年战乱之际,不少皇室宗亲都曾藏匿过财物,以备不时之需。二是宇文修留下的,他在朝时手握重权,心思深沉,若说在朝局不稳时留个后手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:“只是宇文修已经失踪多年,杳无音信,按理说这笔金子早该被人发现了。如今突然冒出来,又引来了皇帝的人,这其中的蹊跷,实在令人费解。难道是皇帝早就知道此事,一直在暗中寻找?”
这个猜测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,让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肃王爷手指轻叩桌面,发出规律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“如若这样,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行动。” 王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皇帝心思缜密,若此事真与他有关,我们贸然插手,只会引火烧身。” 他看向两人,目光锐利,“你们二人可有露出行踪?”
陈福连忙道:“回王爷,属下二人一直极为谨慎,并未与那些跟踪者正面接触。离开时特意绕了几条弯路,还做了些布置,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真实去向。”
徐清补充道:“我们特意让马匹朝着齐王的府邸方向去了一段,又在中途制造了一些痕迹,看起来像是刑部的人在追查案件。这样一来,即便那些人追查起来,也只会先怀疑到齐王和刑部头上,不会轻易牵扯到王爷这里。”
肃王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做得好。齐王与刑部向来不和,近来更是因为几件案子闹得不可开交,把水搅浑,让他们去斗,我们正好可以静观其变。”
他将羊皮卷重新卷好,连同钥匙一起放入一个精致的木盒中,锁好后交给身边的亲信:“妥善收好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触碰。”
亲信接过木盒,躬身退下。
室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肃王爷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王府的庭院在月光下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,远处的宫墙隐没在黑暗中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“宇文修……” 王爷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“他失踪得太过蹊跷,当年的事,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