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死了。” 陈默语气平淡,像说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害死宇文修、屠了凤崖山后,华朗风光了一阵,皇上封他游移将军之职,赏了不少钱。可没得意多久,一个暴雨夜就暴毙在府里。是皇上灭口,还是前朝老臣的余党报复,没人知道。”
肃王沉默着,指尖的玉佩被攥得发烫。
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内务府的卷宗 —— 之前有队禁军以 “剿山贼” 为名出京,回来后全员受赏,当时只当是寻常剿匪,现在才明白,那是去屠凤崖山的队伍!
父皇明知宇文修是忠臣,为了掩瞒还能下杀手,连华朗都不肯留,这份狠辣,比齐王更甚。
“逃出去的前朝老臣,你知道去向吗?” 肃王盯着陈默,语气凝重 —— 若是有心之人找到,借着重振前朝的名义号召天下,局势只会更乱。
陈默摇头,忽然剧烈咳嗽,指缝间渗出血丝:“不知道。我到凤崖山时,只剩一片废墟,只在老槐树下捡了半块刻着‘宇文’的玉佩,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后来在山里转了几天,只遇到几个快饿死的孩子,送到远郊的村子托付给了无儿女的农户家,再没见其他人。”
他忽然示意肃王,从他怀里摸出个用油布包得严实的绢册。
见侍卫呈给肃王后,便道:“不过我在废墟里找到样东西,或许能帮你。这是宇文修的日记,记了不少朝堂事,还有华朗跟踪他的细节,就是最后几页被撕了,不知道写了什么。”
肃王接过,打开一看,是本泛黄的绢册。
他快速翻着,忽然停在一页 —— 上面写着 “皇上近日频繁召宁王,似议边境军务,然宁王眼神闪烁,恐有异心”,落款是一年前,正是齐王筹备牵魂丹的时候!
“原来如此。” 肃王低声自语,疑团终于解开 —— 皇上早知道宁王有反心,却故意纵容,甚至想借他人之手,除掉宁王!
齐王有可能是奉命行事,只是宁王最后死于乱箭之下,而齐王这药最终却想用在皇帝身上。
宇文修发现了端倪,才被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