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地的声响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却足够清晰。后院一间厢房的灯立刻亮了,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福喜楼的叶掌柜披着外衣,手持一根短棍,警惕地探出头来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睡眼惺忪却同样警惕的伙计。
“谁?!”叶掌柜低喝一声,待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是徐清,以及他手中提着的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、昏迷不醒的黑衣人时,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,“徐……徐统领?你这是……”
“叶掌柜,长话短说。”徐清将两名刺客丢在叶掌柜脚边,声音急促而低沉,“我方才潜入,撞见这两人正在秦姑娘房内搜寻。这是从秦姑娘窗台花盆下找到的。”他将那张写着“肃王有危险”的纸条和那枚玉佩快速递给叶掌柜。
叶掌柜接过纸条,就着房中透出的灯光一看,脸色骤变,握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。他又拿起那玉佩,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是猛地一缩,失声低呼:“这……这是‘玄鸟佩’!老楼主的信物!”
老楼主?!徐清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如同惊雷炸响。是了!这飞鸟图案,他在肃王书房秘藏的、关于前朝卷宗中见过简图!这好似前朝王室之物,其王室信物怎会出现在秦颜手中?老楼主难道身份是前朝王室?
叶掌柜显然知道更多内情,他猛地抓住徐清的手臂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:“徐统领,秦丫头留下此信,绝非虚言!她身份特殊,能让她如此警示,王爷面临的威胁恐怕远超你我想象!你必须立刻赶回王府,将此消息禀报王爷!迟则生变!”
徐清重重点头:“我正有此意!这两人就交给叶掌柜审问,或许能撬出些线索。秦姑娘下落,也拜托掌柜多方打探!”
“放心!我这就发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就算把京城翻过来,也要找到秦姑娘!”叶掌柜毫不犹豫应承,随即脸色一变,侧耳倾听,“外面的动静……是冲福喜楼来的!徐统领,你从我这出去,恐已被人盯上,走正门或翻墙都太危险!”
他当机立断,对身后一个心腹伙计喝道:“阿忠,带徐统领走‘清风道’,直通肃王府后巷的出口!快!”
“清风道”是福喜楼直通肃王府附近,并有几个隐秘出口的地下通道,乃肃王麾下核心人员才知道的逃生秘径之一。
“多谢叶掌柜!”徐清也不推辞,情况危急,容不得半点耽搁。
阿忠应了一声,立刻引着徐清奔向厨房角落一个隐蔽的机关。按下机关,沉重的灶台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洞口。
徐清最后看了一眼叶掌柜和地上两名刺客,朝叶掌柜重重一抱拳,随即毫不犹豫地俯身钻入洞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