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明道强自镇定:“冯……冯公公,我是冤枉的!那封密信绝非出自我手,这分明是有人构陷!”
“构陷?”冯保轻轻笑了一声,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,指尖掠过旁边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,带起一缕细微的青烟。
“韩公子,在咱家这里,喊冤的人多了去了。可最后,他们都会求着咱家,把他们知道的、甚至不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毒蛇吐信:“那封信是谁的手笔,咱家心里有数。但咱家感兴趣的,不止这个。齐王殿下……和贵妃娘娘在宫里宫外,这些年,应该有不少体己话儿吧?”
“比如,去年漕运那批失踪的税银?又比如,宫里那位突然暴毙的刘美人?再比如……你们韩家,通过哪些路子,往齐王府里送银子、递消息?”
韩明道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冯保问的,哪一件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!他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冯保直起身,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。“不急,韩公子有的是时间慢慢想。咱家也有的时间等。”他挥了挥手,旁边两个番子立刻上前,“好好伺候韩公子,让他清醒清醒,想起来得快些。”
惨叫声很快淹没了牢房。冯保面无表情地听着,转身走了出去。他知道,韩明道不是铁打的,撬开他的嘴只是时间问题。他要的,是借此编织一张大网,将齐王和韩贵妃,乃至他们背后的势力,一网打尽。
韩贵妃宫中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破碎的茶具早已被手脚麻利的宫人收拾干净,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瓷片特有的凛冽气息。韩贵妃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中映出一张依旧美艳却毫无血色的脸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支金簪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心腹宫女秋纹屏息静气地跪在一旁,低声道:“娘娘,冯保那边……我们是否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