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督主!” 手下人连滚带爬地出去准备。
冯保踉跄着走到墙边,一把抓起挂在上面的猩红斗篷披上,试图掩盖他此刻的狼狈。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盏摇曳的烛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怨毒。萧景岳,今日之辱,咱家记下了!只要咱家不死,定叫你……叫你……
狠话尚未在心中说完,庄园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仿佛是沉重的门闩被强行撞断,紧接着是更加激烈和混乱的兵刃交击声、呐喊声、马蹄声,其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陌生的、极具穿透力的号令。
“怎么回事?!” 冯保心脏骤停,猛地看向门口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档头几乎是爬着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绝望和惊恐:“督主!不好了!庄门……庄门被彻底攻破了!黑衣骑士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一队打着‘巡防营’旗号的人马一起杀进来了!我们……我们被内外夹击,彻底完了!”
“巡防营?!” 冯保眼前一黑,险些再次栽倒。巡防营负责京城外围巡缉,虽不如京营兵力雄厚,但在此刻出现,其立场不言而喻!他们怎么会来?是谁调动的?是肃王?还是朝中其他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势力,趁机落井下石?
完了,退路……恐怕也被切断了。
冯保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纵横宫闱数十年,历经无数阴谋诡计,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。肃王萧景岳,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亲王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竟是如此雷霆万钧,环环相扣,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!
他死死攥着斗篷的边缘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兵刃砍入血肉的闷响和垂死的惨嚎。火光映照下,可以看到人影在窗外疯狂地奔跑、搏杀。
“保护督主!” 忠诚的东厂番子们嘶吼着,在书房外组成了最后一道薄弱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