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王放下手中的名册:“说。”
沈放低声道:“平阳侯这半年来,确实与齐王府往来频繁。特别是三个月前,齐王曾亲自登门拜访,停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而且,平阳侯府上的账目也有问题,近半年有几笔大额支出,去向不明。”
肃王手指轻敲桌面: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一事,”沈放声音更低,“属下买通了平阳侯府的一个下人,据说齐王那次拜访,带去了一口箱子,十分沉重,离开时却没有带走。”
箱子?肃王眼中精光一闪。难道曹谨言所说的密账,真的在平阳侯府?
“王爷,”沈放犹豫了一下,“还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属下在查平阳侯时,发现还有另一拨人也在暗中调查他。看手法...像是东厂的人。”
肃王眉峰微蹙。曹谨言明明已经向他投诚,为何还要私下调查?是另有所图,还是受人指使?
正在思索间,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:“王爷,宫中来人了,说是皇上召您即刻进宫。”
肃王与沈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这个时候突然召见,绝非寻常。
“更衣。”肃王起身,心中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。
半炷香后,肃王已乘车赶往皇宫。这次不是在太和殿,而是在养心殿觐见,这说明是私人召见,非同小可。
养心殿内,皇帝正坐在炕上看奏折,见萧景岳进来,只是抬了抬眼:“平身吧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肃王起身垂手而立,目光快速扫过殿内。除了随侍的太监宫女外,并无他人。
皇帝放下奏折,揉了揉眉心,显得十分疲惫:“京营整顿得如何了?”
“回父皇,儿臣已清查了三千营和神机营的兵员编制,淘汰老弱八百余人,正在招募新兵补充。”肃王谨慎回答。
皇帝点点头:“做得不错。不过...京营关系复杂,不宜操之过急。特别是五军营,平阳侯经营多年,上下都是他的心腹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肃王心中一动。父皇这话,是在提醒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