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放下茶杯,神色忽然变得严肃:“王爷以为,今日之事,只是老奴与齐王联手陷害您?”
肃王皱眉:“难道不是?”
“若真是如此,王爷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与老奴说话吗?”冯保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夜色,“陛下圣明,朝中之事,哪一件能逃过陛下的眼睛?今日文华殿上,陛下真的相信那账册是伪造的吗?”
肃王心中一震。杨廷和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今日局面,看似凶险,实则一切都在陛下掌握之中。”
“冯公公的意思是...”
“老奴的意思是,今日之事,陛下从头到尾都清楚。”冯保转过身,目光复杂地看着肃王,“齐王府伪造账册,老奴收到‘证据’,陛下召王爷入宫,杨阁老适时出现...这一切,陛下岂会不知?”
肃王脑海中灵光一闪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:“你是说...父皇默许了这一切?”
“不是默许,是推动。”冯保压低声音,“陛下要借此事,看看王爷如何应对危机,看看朝中有多少人会站在王爷这边,也要看看...齐王会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肃王倒吸一口凉气。如果冯保所言非虚,那么今日文华殿上的凶险,竟是父皇有意为之的考验。而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在父皇的注视之下。
“可冯公公为何要参与其中?这对你有何好处?”
冯保笑了,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:“王爷以为老奴有选择吗?陛下要演这场戏,总需要几个角色。齐王自告奋勇演了反派,老奴不过是配合演出罢了。至于好处...”他顿了顿,“老奴侍奉陛下三十余年,唯一的愿望就是陛下江山稳固。哪位王爷能让江山稳固,老奴就助哪位王爷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肃王听出了弦外之音。冯保在押宝,他在观察哪位皇子更有可能继承大统,然后押上自己的筹码。今日之事,既是对自己的考验,也是冯保观察自己的机会。
“那冯公公现在看出什么了?”肃王直视冯保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