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汝之所求,将成汝之无名之劫!”
凌霜的神魂剧震,猛地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,瞬间回归本体。
“噗——”
她一口鲜血喷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平衡,在这股巨大的精神冲击下,险些崩溃。
“凌霜!”易玄宸立刻扶住她,将灵力渡入她的体内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凌霜喘息着,但眼神中的惊悸却久久无法平复。
无名之劫……
她终于明白,那声叹息的含义。那不是在为守碑人一族的灭亡而悲伤,而是在为她,为所有踏上这条路的后来者,提前奏响的悲歌。
“守碑人……”昀的虚影在旁边轻声呢喃,似乎也想起了某些被遗忘的往事,“原来如此。魔念的本质,并非单纯的毁灭,而是‘抹除’。它要将整个世界,都化为一片绝对的‘无’。守渊人的使命,不只是阻止它出来,更是要守护‘存在’本身。”
他看向凌霜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“现在,你明白了么?你要走的这条路,终点或许不是胜利,而是自我消亡。你还会继续吗?”
这个问题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地敲在凌霜的心上。
她看向自己的双手。这双手,曾经握过剑,杀过人,也曾感受过母亲的温暖,也曾被易玄宸紧紧握住。她的名字是凌霜,她也曾是烬羽。她有恨,有爱,有悲伤,有执着。
如果成为“守渊人”的代价,是失去这一切,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、名为“守护”的概念,那这样的守护,还有意义吗?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易玄宸忽然开口了。他没有看昀,只是凝视着怀中凌霜苍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如果有一天,你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你的名字,忘了你为什么而战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,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……我会记得。我会记得你是凌霜,记得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