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微微一怔,并未多问。他靠在石台边,借着火光查看自己的伤势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凌霜膝头那柄断刃吸引。那断刃虽然残破,但在火光的映照下,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,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。
“姑娘的兵刃……”沈越欲言又止。
凌霜垂眸,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断刃。这柄剑曾斩断过无数邪祟,也曾承载过昀燃烧殆尽的剑魄。如今剑身已毁,只剩这半截残刃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锋利——因为它斩的,早已不再是凡铁,而是人心深处的执念与魔障。
“一把旧物罢了。”凌霜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就在这时,破庙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,将庙门吹得哐当作响。原本明亮的火苗瞬间变成了幽绿色,庙内的温度骤降。
沈越脸色大变,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,挡在凌霜身前:“不好!是那些东西追来了!”
凌霜缓缓站起身,蓑衣滑落,露出里面素净的白衣。她没有拔剑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原本清冷如霜的气质,瞬间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她轻声说道,目光越过沈越,看向破庙外漆黑的雨幕,“它们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话音未落,无数道黑影从雨幕中窜出,如同潮水般涌入破庙。那是一群被煞气侵蚀的荒魂,面目狰狞,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。
沈越大喝一声,长刀挥舞,斩碎了几只扑上来的荒魂,但那些黑影源源不断,根本杀之不尽。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,体内的煞气再次蠢蠢欲动。
就在此时,凌霜动了。
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抬起右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握。
“镇。”
一个字,轻如呢喃,却重若千钧。
以她为中心,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。那些疯狂扑来的荒魂仿佛遇到了天敌,动作瞬间僵硬,紧接着在凄厉的无声哀嚎中,化作点点荧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