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这座剑冢的守墓人,也是这底下东西的……第一任囚徒。”那个声音缓缓说道,“三千年前,为了阻止一场灭世的浩劫,第一代守渊人将自己的神魂与万剑的怨念融合,才勉强将这东西镇压在此。但如今,万墟残部在外界兴风作浪,剑冢的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痕。那些被你杀死的万墟修士,他们身上的邪气,正好成了唤醒它的祭品。”
凌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万墟残部会如此精准地知道“寒星”的下落,又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她斩杀。他们根本不是来夺剑的,他们是来“血祭”的!他们用自己的命,换来了这底下东西的苏醒。
“它是什么?”凌霜握紧了手中的“寒星”,体内的“渊心”之力开始疯狂运转,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。
“它是‘执念’的化身,是这世间所有不甘与怨恨的集合体。”守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,“当年,第一代守渊人没能彻底消灭它,只能将其封印。而如今,它的力量已经随着人界的动荡而不断壮大。凌霜,你手中的‘渊心’可以净化魔念,但面对这种纯粹的执念,你……真的能下得去手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漆黑的潭水猛然沸腾起来。
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潭底涌出,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化作凄厉哀嚎的厉鬼,时而化作面目狰狞的妖魔。这些影子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,瞬间将凌霜团团包围。
“小心!”雪狸发出一声尖叫,浑身毛发炸起,一道白色的护盾将凌霜笼罩。
凌霜站在原地,任由那些漆黑的影子撞击在护盾上。她没有立刻反击,而是闭上眼,将一丝“渊心”之力探入其中。刹那间,无数破碎的记忆与情感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:有母亲失去孩子的痛哭,有战士战死沙场的不甘,有爱人阴阳两隔的绝望……
这些,都是千百年来被葬入此地的亡魂们留下的最后执念。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你们守护人间的代价。”凌霜睁开眼,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她没有将这些执念视为敌人,而是以一种极其温柔的姿态,接纳了它们。
“守墓人前辈,你说得对。渊心之力可以净化魔念,但面对这些执念,需要的不是净化,而是‘倾听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