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魂为引,以血为祭……”他的声音没有从池水中传来,而是直接在凌霜的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,“霜儿,渊城之钥,从来都不是什么神器。它是……我的罪。”
话音未落,池水中的虚影骤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沙哑而狂戾的冷笑:“好一出情深义重!守渊人的后人,果然还是这般容易被感情蒙蔽双眼。”
池水剧烈翻涌,一道黑影从水底暴起,直扑凌霜面门!
凌霜眼神一凛,断刃“照影”瞬间出鞘。霜色剑芒与黑影狠狠撞在一起,爆发出刺耳的锐鸣。黑影被震退数丈,落在池边的断剑堆上,化作一个身披黑袍的枯瘦老者。他的脸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魔纹,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贪婪。
“血鹰的幕后之人,终于舍得现身了?”凌霜站起身,断刃横在身前,渊心之力在周身流转,将周围的魔气尽数逼退。
老者桀桀怪笑:“老夫不过是‘无相’大人留在人间的一缕残念罢了。小姑娘,你以为你净化了赵珩体内的魔念,就赢了?天真!真正的魔君,早在千年前就被你们守渊人的先祖封印在了渊城之下。如今封印松动,只要拿到这柄魔剑,老夫便能唤醒大人,届时……”
“届时,人间将沦为炼狱。”凌霜冷冷地接过了他的话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所以,你们费尽心机,不惜牺牲血鹰,就是为了让我亲手解开无相池的封印?”
老者一愣,随即狂笑:“没错!这魔剑被守渊人的血脉诅咒封印,唯有守渊人的后裔以渊心之力触碰,才能将其取出。你以为你是来取钥的?不,你是来替我们打开牢笼的!”
凌霜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池水中那柄被魔气缠绕的剑胚,又看了看老者脸上那抹自以为是的得意。
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裂谷中回荡,“渊心之力,从来都不是为了开启什么,而是为了……终结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手中的断刃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青芒。那不是攻击的光芒,而是纯粹的、属于守渊人的净化之力。她足尖轻点,身形如流星般冲向池水,在老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将断刃狠狠刺入了无相池的中心!
“以烬为誓,以心为牢——封!”
古老的歌谣从她唇间溢出,池水瞬间沸腾。那柄被魔气缠绕的剑胚发出凄厉的哀嚎,魔纹在净化之力的冲刷下寸寸碎裂。而池水中的渊城倒影,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了凌霜的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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