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微弱、带着委屈和警惕的呜咽,从她脚边传来。
凌霜(烬羽)瞬间警觉,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。只见一只浑身脏污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雪白毛色的狸猫,正蜷缩在她脚边不远处的一个破瓦罐旁。它瘦骨嶙峋,原本蓬松的毛发纠结成块,沾满了污泥和草屑,只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,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墨色琉璃,正警惕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亲近?望着她。
凌霜(烬羽)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能清晰地“看”到这只雪狸身上散发出的气息——一种微弱但纯粹的妖力波动,如同风中残烛。更让她心惊的是,当她握着玉佩的手垂下时,那雪狸的目光竟牢牢锁定了她掌心的玉佩,喉咙里发出更急切的呜咽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蹭了一小步,却又因畏惧而缩了回去。
这猫……认识这玉佩?或者说,被玉佩吸引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更强烈的直觉告诉她,这绝非一只普通的野猫。它身上那微弱的妖力,与她体内汹涌的妖魂同源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感,像黑暗中微弱的同类相吸。烬羽的妖魂本能地感知到对方没有恶意,甚至带着一种……依赖?
就在这时,雪狸那双墨琉璃般的眼睛突然瞪圆,浑身的脏毛瞬间炸起!它猛地扭过头,朝着巷口街道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极其低沉、充满威胁意味的“呜噜噜”声,小小的身体弓起,做出攻击的姿态,尾巴僵直地竖在身后。
小主,
凌霜(烬羽)的心猛地一沉。她顺着雪狸警惕的视线望去。
街道尽头,一顶华贵异常的八抬大轿,正由八个身着统一青色短褂的健硕轿夫稳稳抬着,在几个骑马护卫的簇拥下,不疾不徐地行来。那轿身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,轿帘是厚重的织锦云缎,边缘绣着繁复的暗金纹路,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而奢华的光泽。护卫们神情肃穆,腰间佩刀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,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凌霜(烬羽)的目光,却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钉在了那微微掀起的轿帘缝隙上。
一只手,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有力的手,正随意地搭在窗棂上。那只手上,戴着一枚通体墨绿、色泽温润却透着冰冷光泽的玉扳指。扳指的样式古朴,边缘刻着细密的云雷纹,在阳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。仅仅是这露出的半截手臂和一枚扳指,就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仿佛深潭之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暗流汹涌,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。
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,随着那顶大轿的靠近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熟悉的气息,穿透了街道的喧嚣和护卫的威压,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。
是檀香。
一种清冷、沉静、带着一丝药苦味的檀香。这气息……与贫民窟老乞丐口中描述的、易玄宸身上常有的熏香,分毫不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