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有人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,“不止一个,气息……很阴冷。”
凌霜的心猛地一沉。柳氏的人?还是……寒渊使者?她体内烬羽的妖力本能地开始向外扩散,如同无形的触手,小心翼翼地探向门外。刹那间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阴寒气息,穿透厚重的门板,清晰地传入她的感知。那气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类似腐烂淤泥混合着冰冷金属的味道,与柳氏信纸上残留的、那丝若有若无的诡异邪气,同源!
是寒渊的人!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!因为柳氏的失败?还是因为……他们感应到了玉佩的悸动?!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凌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属于烬羽的冰冷彻底压过了凌霜的惊惶。她缓缓站起身,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心口的玉佩灼热感不减反增,那股清凉的力量却奇迹般地开始稳定下来,不再狂躁冲撞,反而像是在与她的妖力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,丝丝缕缕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感。仿佛这玉佩,并非只是压制她的枷锁,更是……她与生俱来的一部分。
易玄宸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审视,有惊疑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凝重。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她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,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低喝一声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飘向书房一侧看似普通的博古架。他伸手在某个不起眼的兽首浮雕上轻轻一按,只听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,博古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漆黑的密道入口。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走!”易玄宸当先钻入,回头向凌霜伸出手。
凌霜没有丝毫犹豫,抱着雪狸,矮身钻入密道。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,书房的雕花木门被一股阴风猛地撞开!
“轰!”
木屑纷飞!一个裹在漆黑斗篷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,斗篷的兜帽压得极低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双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露在外面。那双手骨节扭曲,指甲漆黑如墨,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墨绿色的、散发着恶臭的阴气。
“易玄宸……交出那块玉……还有……守渊人血脉的容器……”一个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、又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易玄宸站在密道入口处,身影将凌霜完全挡在身后。他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,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漆黑、只有剑尖一点寒芒流转的短剑。
“玉?血脉?”易玄宸轻笑,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阁下怕是找错了地方。易府,只有该死之人,没有该交之物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,漆黑的短剑化作一道乌光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刺黑斗篷人的咽喉!剑身周围,空气仿佛被冻结,凝结出细密的冰晶。
“找死!”黑斗篷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啸,那只惨白的手掌猛地迎向剑尖,墨绿色的阴气瞬间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,与冰冷的剑锋狠狠撞在一起!
“滋啦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