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霜儿速离!天牢有诈!骨血为引,寒渊之下!”
字迹……凌霜(烬羽)的瞳孔骤然收缩!这字迹她认得!是凌震山的!是他被押入御史台大牢前,留给她的最后几封信中,那熟悉的、带着几分刚劲又透着几分焦虑的笔触!
“骨血为引……寒渊之下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八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的心上,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这绝不是凌震山会写的东西!他即便身陷囹圄,也绝不会用如此诡异、充满妖邪气息的言辞!这更像是某种……诅咒?或者,某种仪式的指引?
“骨血为引……”她的手,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心口。凌霜的骨血,七翎彩鸾的妖魂……这“骨血”,指的是谁?是凌霜,还是她烬羽?抑或是……两者都需要?
“寒渊之下……”寒渊!那是传说中囚禁上古大妖的绝地,是守渊人世代镇守的禁忌之地!易玄宸是守渊人,这血书,是否与他有关?是他设下的陷阱?还是……凌震山在天牢里,发现了什么关于守渊人、关于寒渊的惊天秘密,以至于被灭口前,用尽最后力气发出这诡异的警告?
无数可能性如同毒蛇般在她脑中疯狂窜动,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。愤怒、惊疑、不安、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易玄宸那复杂身份的刺痛感,瞬间冲垮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防线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。凌霜(烬羽)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片,竟在她无意识的巨大力量下,被生生捏成了粉碎!暗红色的纸屑,如同凝固的血滴,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,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眼中金色的妖纹不受控制地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错觉。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,以她为中心,无声地弥漫开来,书房内本就摇曳的烛火,猛地爆开几点火星,随即彻底熄灭,将整个空间投入一片浓重的黑暗。
雪狸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属于上位妖兽的威压所慑,本能地后退了一步,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低低的、充满担忧的呜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