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凌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就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,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片绿洲,冲过去却发现只是海市蜃楼。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绝望感,让她几乎要窒息。
她不甘心地用手指摩挲着撕口,试图从残留的痕迹中找出些许线索。笔记的纸张很厚,撕掉的那一页,必然记载着至关重要的秘密。是谁撕掉了它?是易玄宸的先祖?还是……皇室?
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,房门被轻轻叩响了。
“夫人,是我。”是易玄宸的声音。
凌霜猛地合上笔记,藏在袖中,定了定神,才走过去开门。门外,易玄宸依旧是一身白衣,月光洒在他身上,清冷如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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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晚了,易公子有何事?”凌霜的语气带着一丝戒备。
易玄宸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看了一眼她袖中露出的书角,淡淡道:“看来,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什么?”凌霜故作不解,“一本残缺不全的旧书而已。”
“残缺?”易玄宸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,“你是指被撕掉的那一页吗?”
凌霜的心猛地一沉,他果然什么都知道!她索性不再伪装,冷冷地盯着他:“是你撕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易玄宸摇了摇头,迈步走进房间,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,“撕掉它的人,是我的曾祖父。他认为,那一页记载的内容太过危险,不应当流传于世。”
“那上面写了什么?”凌霜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。
易玄宸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才缓缓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写了如何进行‘血脉祭祀’,以及……如何以守渊人血脉为引,打开寒渊的‘生门’。”
生门!
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凌霜脑中的迷雾。她想起了凌震山在天牢里的话:“你母亲留下的玉佩,不仅能找落霞寺,还能打开寒渊的‘生门’。”
原来如此!玉佩是钥匙,而被撕掉的那一页笔记,就是使用说明书!赵珩费尽心机想得到玉佩,最终的目的,就是为了打开这个所谓的“生门”,释放寒渊里的魔念!
“撕去的部分在镇邪司存档。”易玄宸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疾不徐,却字字诛心。
凌霜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镇邪司?那个专门抓捕妖物、与易家势同水火的机构?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“意思就是,”易玄宸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,“我帮你查凌家,给你‘镇渊笔记’,现在,轮到你履行交易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帮我查镇邪司内部的贪腐,拿到镇邪司统领的罪证。事成之后,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入镇邪司的密室,拿到完整的笔记。”
凌霜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圈套,一个精心设计的、环环相扣的圈套。易玄宸从一开始,就在利用她。他知道她的身份,知道她的目的,更知道她迫切地想要了解真相。他将“镇渊笔记”这个诱饵抛给她,让她看到希望,却又在她最接近真相的时候,设置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。
而跨越这道障碍的唯一方法,就是为他所用,成为他扳倒镇邪司的一把刀。
“你就不怕我拿到完整的笔记后,立刻与你恩断义绝?”凌霜冷笑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