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权势滔天,难道还怕一个易玄宸吗?”凌雪急切道,“那批军粮数量不小,对殿下定然有用!只要凌霜一死,我……我愿为殿下当牛做马!”
赵珩沉默片刻,书房内只闻烛火噼啪之声。半晌,他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:“凌家已倒,凌震山自身难保。你若真心投靠本王,本王倒可以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。至于凌霜……她屡次坏我好事,本王自然不会留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凌雪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带本王去取军粮。事成之后,本王不仅保你性命无忧,还会让你亲眼看着凌霜……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。”
凌雪闻言,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仿佛已经看到了凌霜凄惨的下场。她连忙跪下:“谢殿下!凌雪愿为殿下效死!”
她沉浸在复仇的快意幻想中,全然忽略了赵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机。在他眼里,一个失去家族庇佑、连亲生父亲都可以出卖的女人,早已毫无价值。一旦军粮到手,她这颗棋子,也就到了该舍弃的时候。灭口,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易府,凌霜所居的院落。
凌霜并未安寝,而是静坐窗前,望着天边那弯冷月。雪狸蜷在她膝上,似乎感应到主人心绪不宁,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白日里凌家发生的一切,易玄宸的暗卫早已事无巨细地汇报过来。凌震山欲卖女求荣,凌雪愤而反抗挨打……这些消息并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多波澜。凌家的败落是她一手推动,如今的苦果,不过是他们罪有应得。
然而,就在方才调息运转妖力之时,一丝极细微的不安感蓦地掠过心头,源自于她与这具身体血脉深处那点残存的、属于真正“凌霜”的感应。这感应指向凌雪,带着一种即将踏入万劫不复之境的悲鸣与绝望。
她蹙起眉头。凌雪要做什么?
“不安分。”她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雪狸柔软的皮毛。
她与凌雪之间早已恩断义绝,最后一次在凌家见面,她已明确表示两清。但那股血脉深处的警示,以及凌雪白日里那怨毒的眼神,让她无法完全置之不理。并非怜悯,而是一种直觉——凌雪的疯狂,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尤其是牵扯到那个对“凌霜”身份异常关注的赵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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