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盒里装着什么?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落在凌震山脸上。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,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,在她衣襟内侧轻轻跳动着,勾勒出熟悉的纹路。
“是你娘的守渊人信物,还有半块玉佩。”凌震山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你身上的玉佩是一半,另一半在木盒里。两块合在一起,能找到寒渊的生门。我去落霞寺,就是想让老僧帮我看看,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用——我总觉得,太子他们要的不只是祭祀,还有寒渊里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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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甬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脚步声,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节奏,而是轻捷的、带着杀气的步伐。雪狸瞬间炸毛,弓着身子,对着牢门发出凶狠的低吼。凌霜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就见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,两道玄色身影闯了进来,手中的短刀闪着森寒的光。
“赵珩派你们来的?”凌霜侧身挡在牢门与凌震山之间,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妖力,掌心泛起淡淡的红光。她认出这两人腰间的令牌——那是镇邪司暗卫特有的标识,与上次跟踪凌雪的人一模一样。
“奉三皇子令,取凌震山狗命!”为首的暗卫冷喝一声,挥刀就朝凌震山刺去。雪狸纵身跃起,爪子带着锋利的妖力,划向暗卫的手腕。凌霜趁机出手,掌心的红光击中另一人的后背,那人闷哼一声,向前踉跄了几步,撞在石壁上,口中喷出鲜血。
牢内空间狭小,短兵相接间尽是刀光剑影。凌震山被铁链锁着,只能缩在石壁后,看着眼前的厮杀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凌霜的妖力不敢完全动用,怕引来镇邪司的更多人手,只能靠着灵巧的身法与暗卫周旋,雪狸则在一旁伺机偷袭,几次抓伤暗卫的要害。
“凌霜!你救我!我还知道更多!”凌震山的吼声混在兵器碰撞的脆响里,带着绝望的哀求,“赵珩在找彩鸾的踪迹!他说守渊人配彩鸾,才能打开寒渊的封印!”
凌霜的心猛地一跳,彩鸾?她想起上次在易府秘库看到“七翎彩鸾”竹简时指尖的发烫,想起赵珩派人跟踪她时留下的彩色羽毛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。就在她分神的瞬间,为首的暗卫突然调转刀头,朝着凌霜的胸口刺来,刀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雪狸尖叫一声,扑上去死死咬住暗卫的手腕。短刀偏了方向,擦着凌霜的肩头划过,带起一道血痕。凌霜反手一掌拍在暗卫的胸口,妖力冲破他的护体真气,暗卫口吐黑血,倒在地上没了声息。另一人见同伴被杀,不敢再恋战,虚晃一招就要逃跑,却被及时赶来的易玄宸拦住。
易玄宸的长剑穿透暗卫的胸膛时,剑身上还带着城外晨露的湿气。他快步走到凌霜身边,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伤口上,眉头瞬间皱起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他从袖中取出伤药,动作轻柔地为她包扎,指尖的温热透过纱布传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“他刚才说,赵珩在找彩鸾。”凌霜没理会肩上的疼痛,目光看向缩在石壁后的凌震山。此时的凌震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命摇晃着铁链:“易公子!我知道彩鸾在哪!我还知道镇渊使的信物藏在何处!只要你们救我出去,我什么都告诉你们!”
易玄宸的眼神冷了下来,他抬手示意跟来的暗卫:“把他看好,别让他死了。”他转头看向凌霜,眼底带着几分凝重,“御史台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赵珩想在凌震山招供前灭口,看来他真的很怕寒渊的秘密曝光。”
凌霜走到凌震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阳光从牢门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她肩头的纱布上,映出淡淡的血色。“彩鸾的事,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