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听到这个名字,凌霜的心猛地一缩。从凌雪口中,从镇渊笔记的只言片语,再到此刻……这个名字如同鬼魅,与她的人生轨迹紧密交织。
“后来,寒渊封印不知何故,开始松动。”易玄宸继续说道,语调平铺直叙,却字字惊心,“皇室为确保封印稳固,便开始寻找身负特殊血脉的‘守渊人’,进行……祭祀。”
“祭祀?”凌霜捕捉到这个词,心头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,“什么样的祭祀?”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模糊而血腥的古老传说,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易玄宸抬起眼,目光落在她苍白而执拗的脸上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探究,有一丝极淡的怜悯,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,但最终都沉淀为一片看不透的深沉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你母亲苏氏,便是那时被选中的守渊人之一。她不愿……所以,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……”凌霜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,一股巨大的悲恸和愤怒扼住了她的喉咙。说得轻描淡写,可这背后,是怎样的一场追杀?怎样的绝望反抗?母亲当年带着年幼的她,是想逃去哪里?最终,又是怎样在恐惧和不甘中,被所谓的“皇室”夺去了生命?
她想起凌震山往日里对母亲之事的讳莫如深,想起柳氏的嚣张与最后的忏悔,原来他们都知情,他们都是沉默或积极的帮凶!为了自保,或是为了利益,眼睁睁看着,甚至推动着母亲走向死亡。
冰冷的杀意在她眼底凝结,属于凌霜的恨与属于烬羽的烈,在这一刻完美融合。
“所以,赵珩现在查我,想得到玉佩,也是为了这‘祭祀’?”她逼视着易玄宸,试图从他眼中找到更多答案,“他想用我,去完成当年未曾完成的祭祀,加固那所谓的寒渊封印?”
易玄宸静默了片刻,书房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着,最终,他选择了避重就轻:“具体如何祭祀,皇室秘辛,我知道的也有限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镇邪司内存有自康敬帝时期起所有关于寒渊与守渊人的档案记录,或许……等拿到那些存档,一切就能水落石出。”
又是等待。又是有所保留。
凌霜看着他,心中那刚因他数次相助而略微松动的坚冰,再次悄然冻结。他帮她,护她,一次次在她危难时出现,可每当触及核心秘密,他总是这般讳莫如深。他像一个走在迷雾中的人,看似与她同行,却始终掌握着她所不知道的路引。
他究竟是谁?为何对皇室、对寒渊之事如此了解?他这般帮助她,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?真的仅仅是因为那一纸婚约,或是如他所说,不愿“易夫人”出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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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