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,不过是个连骨头都是软的,站都懒得站起来的懒虫罢了。
她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。
镇魂铃。
此物并非法宝,却比法宝更为阴毒。
它不能伤人肉身,却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自卑烙印,专破那些气运加身之人的心境根基。
一旦心境破碎,气运便会如无根浮萍,自行消散。
“谭浩。”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,“今日退婚,非我本愿,然家族之命,不可违。此铃之后,你我尘缘已尽,再无瓜葛。”
说罢,她素手轻扬,轻轻摇动了镇魂铃。
“叮铃——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铃音响起,荡开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,如水面的涟漪,悄无声息地向着凉亭内的谭浩席卷而去。
就在那诡异的铃音即将触及耳膜的刹那,躺在美人靠上的谭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。
他翻了个身,将冷糕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“吵死了……谁家办丧事非得堵着别人家门口?”
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升起。
门外那个老头刚刚喊的什么来着?
“……天下共知之废物……”
一个念头,在他那慵懒的意识中一闪而过。
“你说谁是废物?”
就是这一瞬,这一句无声的质问。
天地间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,被悍然触动了。
谭浩体内那沉睡的创世神格,如同被蚊子叮咬的巨龙,微微动了一下。
它本能地判定,“废物”这一带有强烈负面指向性的概念,是对其宿主的一种“无效定义”。
下一刻,剥离程序,启动。
整条长街,乃至更远处的皇城,所有人的脑海中,“废物”这个词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概念,轰然炸裂,瞬间消失,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。
正在高声宣读退婚诏书,准备将此事钉死在史册上的礼部官员,念到“……九皇子谭浩,实乃一介……”时,突然张口结舌,后面的词怎么也想不起来,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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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向手中刚刚写就的奏章,惊恐地发现,墨迹淋漓的纸上,那个准备落笔的“废”字,竟凭空化作一缕飞灰,悄然消散!
围观的百姓中,有人正想与同伴低语“这皇子真是个废物”,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,无论如何也组织不出那两个音节。
他们脑中一片空白,只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心中憋闷得几欲吐血。
“不可能!”
沈元鸿的脸色瞬间由傲慢转为骇然。
他手中的镇魂铃,在沈清漪摇响之后,本应得到谭浩心中自卑烙印的共鸣,从而威力大增。